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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议会大楼坐落在明都的中心地带，是一栋灰白色的宏伟建筑，正面竖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需要三人才能合抱。

    石柱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浮雕，其上的内容都是这万余年来发生的历史。

    龙渊从车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飘在空中的长发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在他之下，则是一群人在地上，恭敬地倾听着什么。

    他挑了挑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道浮雕记录的是什么历史了。

    这不就是万年前唐三不要碧莲，下界欺负孤儿寡母，干扰日月帝国和原斗罗大陆三国的战争结果的历史吗？

    “啧啧啧，没想到联邦居然连这个都记录么？真的是……”龙渊摇了摇头。

    潘文早早地等在了门口，看见龙渊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龙会长，议长已经在等您了。”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恰到好处地表达出热情又不显得过分殷勤。

    他顺着龙渊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龙渊似乎对那道浮雕有些感兴趣的样子，便开口说了句：“龙会长，这道浮雕是为了纪念当年海神显露神迹，指点当初日月帝国与敌国明路的。”

    龙渊：？

    这都啥跟啥啊？

    龙渊有些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跟在潘文身后走进了大楼。

    这浮雕你说啥就是啥吧，我管不着。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任议长及一些名人的肖像画，每一幅都画得庄严肃穆，眼神或深沉或锐利，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走过这条走廊的人。

    潘文带着他走进了一部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安静地上升，没有一丝噪音。

    “议长的办公室就在顶层，”潘文在一旁轻声介绍，“他已经等您许久了。”

    龙渊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一条短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潘文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门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潘文推开门，侧身让龙渊先进去，自己则留在了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得很简洁。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书脊上的标题从《联邦宪法释义》到《魂导器发展史》不一而足。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件，一支老式的钢笔搁在笔架上。

    符墨心坐在办公桌后，看见龙渊进来，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头发花白但浓密，梳理得整整齐齐。

    面容清瘦，颧骨略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和而有神。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装，没有戴任何勋章或配饰，整个人看上去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联邦名义上的一号人物。

    “龙会长，久仰。”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龙渊面前，伸出手。

    龙渊握了握他的手，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符议长客气了。”

    两人在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落座。符墨心亲自泡了一壶茶，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家务。

    “这是明都西山产的野茶，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茶种，但味道还不错。”他将一杯茶推到龙渊面前，“龙会长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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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但回甘很快，舌尖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茶。”他说。

    符墨心笑了笑，自己也端起一杯，靠在沙发背上。

    “龙会长是个爽快人，我就直说了。”他的目光落在龙渊脸上，温和但不失锐利，“潘文应该已经把我的意思转达清楚了。主席团有一个空缺，我们希望您能够加入。”

    龙渊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符议长，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请说。”

    “联邦，或者说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议会的好意呢？”龙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

    符墨心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只是直觉罢了。”他最终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时代变了，圣灵教重新冒头，北部海域的邪魂师活动越来越频繁，军方内部各军团之间的资源争夺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还有一大堆外部因素，加上环境的恶化……”

    他看着龙渊，目光深邃。

    “而且，我这个人看人还算准。”

    龙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符议长自诩还挺了解我的。”

    “我只是做了功课。”符墨心也笑了，“您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默默无闻到站在大陆的权力舞台上。这样的人，联邦要么全力拉拢，要么……”他顿了顿，“要么全力提防。我自然选择前者。”

    符墨心自顾自地说着：“老实说，我其实不止一次想就这样退位，但我又担心我退位以后，其他人压不住愈发壮大的鹰派。所以我决定再努把力，至于之后能不能成事，我也不多想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窗外，明都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延展开去，钢铁森林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远处的西山山脉隐约可见，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龙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符议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主席团的位置，我可以接受，甚至我也可以帮你牵制鹰派。但我有一个条件。”

    符墨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你说。”

    “圣灵教。”龙渊吐出这三个字，“联邦安全部门不是已经提交了联合打击的方案吗？我的条件是——这个方案必须尽快执行，而且由你亲自出面，联合军部、战神殿、传灵塔以及各大宗门势力，对圣灵教进行一次彻底的围剿。”

    符墨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摘下了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也是，毕竟先前他们的恐怖袭击把您的弟子牵扯了进去。”他说道，语气很轻。

    “你可以这么理解。”龙渊说，“但我只是想‘报答’他们一下罢了。”

    嗯……报答……

    看在圣灵教的这次恐怖袭击逼出了一次唐三出手的机会的份上，他就下手轻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