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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墨心没有多想那个容易联想出去的“报答”一词。

    他戴上眼镜，目光重新落在龙渊脸上。

    “龙会长，看来您心中已有腹稿了？”

    龙渊从口袋里掏出魂导通讯器，调出一段文字信息，将屏幕转向符墨心。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锻造师协会外新面孔，陈默，疑似圣灵教暗桩。”

    符墨心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天前，毕竟你也知道震华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会在自己所到之处布下多么强的保卫力量。”龙渊收回通讯器，“这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了两天了。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角色，就没急着处理。但后来一想，与其被动等着他们来找我，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你希望借着联邦的力量，把他们一网打尽？”

    “一举两得不是吗。”龙渊靠在沙发背上，“对联邦来说，圣灵教是心腹大患，早一天清理就少一天损失。哪怕不成也可以大大地打击一番它的气焰。对我来说，少一批暗中的眼睛盯着，也能省不少麻烦。至于你符议长——”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能在你任内把这个千年毒瘤拔掉，这政治遗产可够你吃好久了。”

    符墨心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远处的西山山脉。

    龙渊也不催促，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茶已经有些凉了，但回甘还在，舌尖上残留的那股清香在这沉默中反而更加明显。

    过了好一会儿，符墨心终于开口了。

    “联合打击的方案，安全部门已经提交了初稿。但涉及多个部门的协调，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龙渊问。

    “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

    “太慢了。”龙渊放下茶杯，“圣灵教不会等我们。他们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就不会停下来。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策划下一轮恐怖袭击，足够他们把暗桩渗透到更多地方。”

    符墨心转过身，看着龙渊。

    “那你觉得需要多久？”

    “一个月。”龙渊说，“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牵头协调各方。不需要联邦议会层层审批，只需要你以议长的身份出面组成一个联合行动组，我会让锻造师协会的资源和人脉全力配合。”

    “如果不成，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但最后会搞出什么结果，我可就不保证了。”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符墨心。

    办公室又安静了。

    符墨心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您这是在逼我啊。”他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不是逼你。”龙渊说，“是帮你做决定。”

    符墨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口气，倒是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伸出手。

    “那好，一个月，我会搞定这件事的。而且——”他顿了顿，“如果你能帮联邦拔掉圣灵教这个毒瘤，下一届，我会支持你参选议长。”

    龙渊挑了挑眉。

    这个筹码，比他预想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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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议长这么看得起我？”

    “我说过，我看人还算准。”符墨心的目光依旧温和，但眼底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你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龙会长。既然联邦拦不住你，那就让你成为联邦的一部分。这样的话，无论你将来走多远，联邦都与你同在。”

    龙渊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符墨心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明都城南，一条普通的巷子里。

    陈默从出租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袋咸菜。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自由职业者，靠给人维修魂导器维持生计。这个身份是他精心挑选的——维修魂导器需要经常出入不同的地方，能接触到各种人，而且不会引起怀疑。

    锻造师协会距离他的出租屋不远，步行只需要十几分钟。这三天来，他每天都会在协会附近转悠几圈，观察进出的人员，记录车辆进出的时间，留意有没有什么异常。

    到目前为止，他收集到的情报并不多。

    协会的安保很严密，来访者都需要提前预约，没有正当理由根本进不去。他试过在门口逗留时间长一些，立刻就有保安过来询问。那保安的眼神很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不敢冒险。

    今天上午，他照例在协会对面的街角转悠，假装在看路边的公告栏。

    然后他看到了龙渊。

    那个金色的身影从协会大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发动，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陈默低下头，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车子一路向西行驶，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拐进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陈默在一家魂导器商店门口停下脚步，目送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向了远处。

    他看见了大道的尽头——那栋灰白色的宏伟建筑，门口竖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

    联邦议会大楼。

    龙渊去了议会大楼。

    陈默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转身往回走。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议会大楼顶层的一扇窗户后面，一双金色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龙渊站在窗边，目送着街角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

    符墨心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但没有问看到了什么。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陈默’，”符墨心开口道，“需要我让人处理掉吗？”

    “不用。”龙渊收回目光，“一个监视外围的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留着他，还能让圣灵教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再者，谁也不能保证暗处有没有别的探子，不是吗？”

    符墨心看了他一眼。

    “你想用他把圣灵教的人引出来？不过该找个什么理由好一些呢？”

    “我自有计划，你先处理好你的事就行。”

    符墨心不再追问。

    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布局了。

    而他刚才选择与龙渊合作，究竟是押对了一注，还是请上了一尊难以控制的神？

    这个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