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站在厂区门口，看着军车尾灯刚消失在拐角，他转身就往办公楼走。
周小小抱着文件小跑着跟上。
“老板，刚才有人说咱那些矿渣......你听清了吗？”
她听的也是云里雾里，于是问问张毅。
“听见了。”
张毅脚步没停
“但我也没听懂什么意思。”
张毅只是远远的看了看自己厂里的那些矿渣，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于是也没放在心上。
……
第二天，张毅办公室的门开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着网银界面。
张毅嘴里念念叨叨的盯着屏幕，脸都快贴到显示器了。
“个......十......百......千......万......”
付款备注栏写着“预付款-装备材料采购”。
军方一千万的预付款，到账！
“哈哈哈哈哈，爽！”
周小小在隔壁的办公室听的一清二楚，她立刻明白，老板这么高兴，估计是预付款到账了！
不多时，张毅的办公室里就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周小小，你来一下！”
周小小笑着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这老板，拿着钱又要做什么。
“哦，来了！”
张毅也是没废话，开口说道：
“周秘书，咱们招人！扩招名单现在就得定！新招一百个工人！”
周小小担心的说道：
“招这么多人，管理跟不上，容易出乱子。”
张毅回答
“这个好说，咱们的老工人全提为班组长，带着新工人三班倒”
“还有，咱们新开一个车间，所有的原料储备都提升到六个月的使用量”
他又继续说道：
“后勤也得招人，食堂加人，宿舍腾空，新工人三天内要住进来吃饭。”
周小小用笔一一记下，张毅的工作安排。
安排完工作，张毅正要出去巡视一圈，他刚走出楼，手机响了。
一个熟悉的号码，正式雷刚办公室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雷将军？”
“矿渣的事。”
对方声音似乎有些激动。
“你们剩下的那个，是不是含钨？”
张毅愣住。
“我没听错吧？钨？”
雷刚顿了一下。
“别随便处理了，军方正好有这方面的需求，你等我消息，记住，矿渣别再随便处理了！”
电话挂了。
张毅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足足五秒，他猛地转身往控制室跑。
“调最近三个月的矿渣成分记录！”
他一进门就吼。
“所有批次，全部拉出来！”
现场的工人已经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键盘。屏幕上滚动出一串串数据。
“常规检测里没有测钨项。”
工人回头说道
“咱们以前当废料处理，连化验都只做重金属和放射性。”
“现在补。”
张毅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蓝图系统安静地悬浮在那里。他
默念“矿渣样本分析”，眼前瞬间展开一组三维模型——那是堆放在厂区西南角的黑色渣山，每一粒颗粒都被标注了元素构成。
【钨元素含量：0.31%】
【分布特征：非均匀富集，局部可达0.6%】
【可提取性评估：适合低温碱溶法初步富集】
他睁眼，声音有点发紧：
“查到了。真有。”
在工人疑惑的目光中，张毅自言自语道：
“之前怎么没在意这事儿，这么高的含量，都够开个小冶炼厂了。”
工人盯着屏幕上的旧数据，忽然摇头：
“厂长，有必要增加检测吗？真要是有，不可能没人发现。”
“问题是......”张毅冷笑。
“以前谁拿矿渣当宝贝看？拉走填坑的、铺路的、垫厂房地基的，全是它。账本上写的是‘固体废弃物’，一分钱不值。”
“那现在呢？”
“现在？”
张毅神秘一笑：
“嘿嘿，总之肯定是不能随便处理了......”
他大步走出去，直奔厂区西南角。那里有三座小山似的矿渣堆，表面被雨水冲出沟壑，黑乎乎的像烧过的煤渣。
他蹲下，抓了一把，搓了搓。颗粒粗糙，夹杂着金属光泽的碎屑。
“这玩意儿，过去一车五十块钱让人拉走。”
他嘀咕着
“现在一吨能提炼出三公斤钨铁合金。”
此时周小小已经被张毅叫了过来，张毅下令：
“立刻封存所有现存矿渣堆。安排两个人轮班守着，没我签字，一片渣子都不准运出去。”
周小小此时还不明白张毅这么做的目的。
“还要干啥？”
“准备采样工具。明天起，每一批出炉的渣都要单独留样，编号登记。我要知道哪一炉开始，钨含量突然变高。”
“咱得搞清楚。为什么偏偏我们厂的矿石带钨？是铁矿本身含杂，还是上游供应商换了料源？搞不清根源，就算挖出金山也守不住。”
......
经过一天的梳理。
周小小整理完第一批采样登记表，抬头发现张毅坐在保险柜前，手里捏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军购合同，另一份是刚打印出来的矿渣检测截图。
他把两样东西一起塞进最底层抽屉，锁上。
“这事查清楚之前，暂时只限你我知道，先别声张。”
张毅了的眉开眼笑，跟一旁的周小小嘱咐道。
“可迟早要露馅。”
周小小小声说。
“这么多工人进来，嘴多了难免漏风。”
“那就让他们只知道一半。”
张毅站起身。
“对外说是环保整改，矿渣要统一回收处理。谁问起具体原因，就说是我的要求。”
他走到窗边。车间灯火通明，高炉口不断涌出赤红铁水，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股浓烟和滚烫的矿渣流。
传送带缓缓运转，将那些冒着热气的黑色残渣倾倒在固定区域。
几个工人穿着隔热服在旁边指挥吊车，动作熟练得像在搬砖。
没人多看一眼。
这些曾被视作废物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地从炉膛深处排出，堆成一座无人问津的宝藏山。
张毅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桌上的笔，在新台账第一页写下标题：
《矿渣成分初步报告》
......
还没来得及写下第二行，张毅办工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门卫老刘打来的。
“张厂长，门口来了几位穿军装的，说有急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