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斥巨资”配电脑这事儿，要说最原始、最迫切的需求，那自然是......玩游戏啊！尤其是在这个娱乐相对匮乏的年代。

    

    这天，他难得忙里偷闲，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那款经典的电脑游戏《红色警戒》之中。建造基地、训练士兵、操控坦克大战......即便是上一世经历过无数高科技的他，也对这种充满策略和怀旧感的游戏乐此不疲。

    

    ……

    

    这一天，张毅还在打着游戏，厂区大门口方向却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挂着特殊的军牌，稳稳地停在了厂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笔挺军装、神情肃穆的军方人员利落地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肩章上的将星在晨曦中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他的步伐极大，却像用尺子精确量过一样，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

    

    “老板，军方的人来了。”

    

    周小小低声提醒，下意识地挺直了天鹅颈。

    

    张毅深吸一口气，依依不舍的关掉了自己的游戏，快步迎了上去。

    

    自从上次张毅在海面上展现了不可思议的烟花秀，雷刚不断提及，军方迫切想与他合作。

    

    然而......这次来的人并非雷刚，可能是雷刚的下属或另一部门的验收负责人，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那人远远地就抬手一指试验区中心，声音洪亮且不容置疑：

    

    “别的免了，直接拿你们的钢板过来，实战检验！”

    

    张毅面色不变，不慌不忙地回头示意。

    

    周小小立刻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带小箱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块打磨得光滑如镜、呈现出暗银色的金属板材。

    

    板材边缘处理得极其工整，上面用激光清晰地刻印着编号：CG-001-A。

    

    “首长，这是CG-001-A号标准试样板。”

    

    张毅的声音平稳而自信，清晰地回**在清晨的厂房里。

    

    “这次的钢材成分我又优化了配比，热处理也做了改进。理论抗拉强度不低于3200MPa。您可以用任何制式口径的穿甲弹进行实地射击测试。”

    

    那位将军走近，戴上白手套，手指在冰冷的板面上仔细地划过一圈，感受着那极致的平整度，然后又翻过来仔细检查边缘的切口和打磨工艺。

    

    “一个民用钢厂，搞出这种东西，不怕技术门槛太高，把你们的炼钢炉都烧穿了？”

    

    “炉子早就烧穿过不止一回了。”

    

    张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皎洁。

    

    “实话跟您说，试验阶段炸了两次炉，欠了一屁股债，差点就把我这厂子彻底拖垮了。就是凭着不甘心，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将军抬眼看了他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眼神中的严厉似乎缓和了一丝。

    

    “那就别废话了，打吧！”

    

    他回头，干脆利落地对随行的技术军官下令。

    

    几名技术员立刻熟练地架起一挺专门用来测试装甲的7.62穿甲弹发射装置，按照标准测试流程，对准固定在厚重支架上的钢板。

    

    “砰！”“砰！”“砰！”进行了三轮极有节奏的点射！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等硝烟稍稍散去，所有人立刻围上前去。只见那块暗银色的钢板表面，留下了三个清晰的浅坑，但没有任何撕裂或穿透的痕迹！

    

    技术员立刻拿出精密的深度测量仪，在最深的那个凹痕处一量——2.9毫米！

    

    “报告！弹头全部碎裂！”

    

    另一名技术员从后面的沙箱里捡起变形的弹头残片。

    

    “呈花瓣状裂解，没有发生背凸效应，完全未能穿透！”

    

    张毅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首长，这还只是单层均质钢板的效果。如果采用我们设计好的蜂窝状复合夹层结构，在同等重量下，其对穿甲弹的防护效率理论上还能再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

    

    将军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摘掉手套，用手指亲自轻轻地蹭过其中一个微热的弹坑边缘，感受着那坚实的质感。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毅，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哈哈，超级钢，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套数据，这份样品，你敢让我们军方更高级别的实验室、用更严格的标准进行复验吗？”

    

    “我求之不得！”

    

    张毅毫不犹豫地回答，同时从周小小手里接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厚密封文件袋。

    

    “这里是三份完全相同的备份样品、从原材料到成品的全部原始监测数据、以及详细的核心工艺流程图复印件，全部加盖骑缝章并密封。您带回去了，随便查，验十遍、一百遍我都欢迎！”

    

    此时军方代表盯着张毅的眼睛，足足看了好几秒钟，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内心。忽然，他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赞赏的笑容：

    

    “你小子......跟我见过的那些老板，还真是不太一样。”

    

    他转身，从副官手里的公文本上撕下一页纸，拿出钢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大名，递了过来：

    

    “第一批，五百吨。预采购协议。定金三天内打到你们厂账户。后续生产交付，按批次检验合格后结算。”

    

    周小小反应极快，立刻回到办公室，调出标准的军品采购合同模板，将关键信息迅速录入，连接上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打印机。

    

    很快，一份正式的合同文本被打印出来。双方人员快速核对条款、金额、技术标准、交付时间......确认无误后，盖章、签字，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效率极高。

    

    张毅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微微余温的协议，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自己工装的内侧口袋里。

    

    “谢谢首长信任。”

    

    他简单地说道。

    

    “别谢我。”

    

    将军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忙碌而充满生机的厂房，最终落在那块经历了枪击考验的钢板上。

    

    “是你造的这块钢，替你说了话。是它，赢得了这份合同。”

    

    一行军方代表在临走的时候，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感叹。

    

    “他们的那些矿渣……看起来好像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