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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浪开了门。小陈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表情局促。
“老板让我送来的。”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脚步顿了顿。
“那个……”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晚上别开水龙头。”
说完就走了。
赵强:“什么意思?”
周浪看着小陈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没有马上回答。
水龙头。水。湖。淹死。老板娘。
他走进卫生间,检查了水龙头。关得很紧,没有滴水。
韩莹莹跟进来,蹲下看了看洗手池瓷砖上格外醒目。
“不是铁锈。”韩莹莹说。
“不是。”
这是血。
下午的时间用来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撬开了二楼尽头那块补过的水泥墙。
周浪用电锯在墙上开了一个口子——动静不小,赵强在楼梯口望风,韩莹莹帮忙搬碎块。
水泥墙后面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暗格。暗格里没有东西,只有一面旧墙。
旧墙上印着一个人形的痕迹。
整个人形是凹进去的,像一个人被强行压进墙体,然后再用水泥封死。人形的姿态是挣扎的——手臂张开,腿弯曲,嘴大张着,无声地尖叫。
“这他妈……”赵强的声音变了。
人形的尺寸很大。非常大。比正常人大了一圈半。
和湖底那个影子的体型对上了。
“是老板娘。”周浪说。
第二件事,他去找了阿兰。
阿兰在一楼厨房洗碗,看到周浪进来,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我就问一件事。”周浪靠在门框上,“你丈夫在哪?”
阿兰的脸刷地白了。
“我没有丈夫。”
她说得太快了。这种速度只有一种解释——编好了台词,就等着别人问。
“行,你没有丈夫。”周浪没逼她,转身走了。
晚饭照常吃。
妙的是菜还是那几个菜,和昨天一模一样。连摆盘顺序都没变。
赵强夹了一口青椒炒肉。
“不对,”他嚼了两下,“这个味道……跟昨天一模一样,不是差不多,是完全一样。”
周浪放下筷子。
轮回副本。
日记中的日期,一模一样的晚餐,重复的菜单。这些人——或者说这些鬼——在重复着同样的七天。一遍又一遍。
死亡,回到第一天,再死亡,再回来。
永远困在这个循环里。
这就是为什么它们在黑化。最初的怨恨已经不够形容了——无数次重复同样的痛苦,任何东西都会被磨成纯粹的恶意。
“今晚是第二夜。”周浪对两人说,“按照规律……它们会更进一步。”
“怎么个进一步法?”赵强问。
“别开水龙头,别靠近门缝,别回应任何声音。”
深夜十一点。
声音比昨晚来得更早。
这次不只有拖拽声了。
哗啦——
卫生间的水龙头自己拧开了。
周浪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水声很清晰,哗哗地流。他没动。
水流了大概三分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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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卫生间的门自己开了。
一股水从卫生间门口淌出来,漫过地板,慢慢地往床边蔓延。水是冰冷的,碰到周浪垂下床沿的手指时,他终于动了——把手收上来。
水在地板上渐渐淤积,到脚踝高度就停了。
然后水面上浮起了一张脸。
巨大的、苍白的、肿胀的脸。
是老板娘。不,是老板娘溺死后的样子。五官因为浸泡而膨胀变形,嘴唇发紫发黑,一只眼睛睁着,一只已经没了。
她没有完全出现,只有脸和一只手从水面下伸出来。手在摸索着什么——摸到了床脚,攥住了。
但没有继续。
攥了一会儿,手缩回了水里,脸也沉了下去。
水慢慢退了。地板重新干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门缝那边就不一样了。
走廊里的人皮灯笼在他门前停了很久。门底的缝隙里渗进了暗红色的光,光的边缘有五根细长的东西在慢慢往里伸——是手指。
干枯的、覆着一层皮的手指。
指尖刚过门缝就停了,像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手指在门缝里扭动了几下,缩了回去。
周浪看着门缝发了会儿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赵强的消息频率已经从一分钟一条变成了十秒一条:
“水龙头开了开了开了——”
“我关了又开了怎么办——”
“地上有水有水有水——”
“妈的有东西在水
“它走了它走了它走了——”
“周浪你还活着吗——”
周浪回了一条:“活着。别踩水。”
韩莹莹那边只发了一条:“门缝有东西,没进来。水龙头我提前用毛巾塞了。”
聪明。
这一夜比昨晚漫长得多。直到凌晨四点,走廊里的动静才彻底消停。
天亮以后,周浪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所有房间的水龙头。
全部关着。地板干的。
好像那些水从来没存在过。
但赵强房间的床脚上有一个指印。
湿的。
第三天白天,周浪没出客栈。
他坐在大堂里喝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老板在前台算账,老板娘在厨房忙碌,阿兰默默擦桌子,小陈拖地,那对小情侣窝在角落说悄悄话。
七个人,包括他们三个在内,活动轨迹和前两天完全一致。
连小陈弯腰捡地上落叶的时间都精确到秒。
“赵强。”
赵强打着哈欠过来:“嗯?”
“你去找那对情侣聊天。问他们来了几天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话多。”
赵强不服气,但还是去了。他在情侣桌边坐下,三句话就跟李奕勾肩搭背了。这人社交能力是真不赖,也就是在鬼面前拉胯。
十分钟后赵强回来了,脸色怪异。
“他说他们昨天刚到。”
“和他日记里写的一样?”
“六月三号到的,今天六月四号。”赵强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们明明已经进来第三天了。”
“他们的时间在循环。”周浪端着茶杯,“每七天轮回一次,到第七天之后所有事情重置,回到第一天。他们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所以……他们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对。白天是活人的状态,夜晚切换成死亡状态。死法取决于他们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