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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打了个寒颤。
韩莹莹这时候从二楼下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在206房间门底下塞出来的。”她把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在墙上刮出来之后拓到纸上的:
“救我。”
笔迹和便签本、相框背后的都不同。这是第三种笔迹。
“206是谁的房间?”周浪问。
“小陈的。”韩莹莹说。
周浪站起来,上楼,走到206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小陈的脸露出半边,右边那半边被门挡着。
“怎么了?”
“想借你房间坐坐。”周浪说。
“不行。”小陈的拒绝很果断,身体挡在门缝里没有让开的意思。
周浪没硬来,退了一步。但就这一眼,他看到了小陈被门挡住的右半边脸上有一道伤疤。从颧骨延伸到下巴,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泛着红。
“那道伤,”周浪轻声说,“是谁弄的?”
小陈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丝隐忍到了极点之后才会出现的空白。
“摔的。”
她关了门。
周浪站在走廊里没走,听到门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被死死压住的哽咽。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人皮灯笼——阿兰。白天是个沉默寡言的妇人,有丈夫但否认。夜晚变成了人皮灯笼。死因推断:被丈夫做成人皮灯笼。丈夫出轨,她不愿离婚。
客栈老板——白天笑容可掬,后院偷偷挖坑,屋里数钱。重男轻女,卖掉了亲生女儿——照片里那个女婴。淹死了妻子。被死后的妻子糊在水泥墙里。但白天又活了过来,因为轮回。
老板娘——湖底的巨人。体型异常是溺死后的膨胀。孩子被丈夫卖掉后发现真相,结果反被丈夫溺死在后山湖里。死后爬起来把丈夫封进了水泥墙。夜晚从水里冒出来巡游。
小情侣李奕和宋甜甜——旅游途中被牵连,烧死。日记记到一半断了。
小陈——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脸上有伤疤。手腕有勒痕。房间从不让人进。被先奸后杀。还背负了无辜者的性命。
六个鬼,六段不同的死法。全部被困在七天的轮回里,周而复始地经历死亡。
怨气只会越积越浓。
“隐藏线索是帮它们洗清怨气。”周浪对赵强和韩莹莹说,“但问题是——这个副本原来是C级的。C级的鬼不该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
“有更高等级的东西混进来了,把整个副本的规则搅乱了。这些鬼在不断地轮回中被催化,实力远超C级。”
“那怎么办?”赵强的声音有点干,“我们能打得过吗?”
“今晚是第三夜。”周浪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昨晚它们能伸手进门缝了,今晚按照这个趋势……整个身体都能出现在房间里。”
赵强:“在房间里?!”
“但应该还不能动手。只是出现,诱惑我们开门或者做出其他反应。”
“我谢谢它。”赵强面无表情,“那明天呢?后天呢?”
周浪看着窗外,后山的树在风里摇晃。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明天开始,主动攻击。”
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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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闭上了眼。韩莹莹握紧了拳头。这两个反应完全在周浪的预料之内——赵强在恐惧到极点时反而会冷静下来,韩莹莹则会把所有情绪压成行动力。
“还有机会。”周浪说,“如果我们能在第四天之前帮至少一个鬼洗清怨气,副本的压制就会松动。主动攻击的强度会降低。”
“帮谁?”
“小陈。”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白天就在求救的。”周浪把那张纸摊开,“其他鬼已经彻底沦陷了,但小陈还在挣扎。她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怎么帮?”
“找到杀她的人。在这个轮回里,还原她的死亡真相,让她放下。”
韩莹莹:“杀她的人也在这个副本里?”
周浪没说话。
他想起了老板数钱时候的笑容、小陈手腕上反复勒出的痕迹、后院挖的那个深坑。
拼图拼全了。
天黑了。
第三夜来得比前两夜更猛。
九点半,还没到十点,走廊里的灯全灭了。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同时灭的,像有人一口气拔掉了所有保险丝。
黑暗在一秒之内吞噬了整栋客栈。
然后声音开始了。
不是拖拽声和水声。是人声。
“开门,外面好冷。”
女人的声音,柔软疲惫,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是阿兰——或者说阿兰的鬼。声音里带着一种隐约的恳求,会让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拧门把手。
周浪坐在床上没动。
“开门嘛,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声音近了。就在门外。
然后,门动了——不是被推的,是门的材质本身变得透明了。像一面逐渐起雾的玻璃,又像雾气在散去。
人皮灯笼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周浪眼前。
不是只从门缝里窥看的一部分,是整个。
那是一张被完整剥下的人皮,缝合在竹编的灯笼骨架上。皮面上的五官依然保留着,眼是闭着的,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很安详的表情。但皮下没有肉,灯笼内部燃着一簇暗红的火。
火光从眼缝、鼻孔、嘴角渗出来。
她就这么挂在门外,摇摇晃晃。
“求求你,开开门。”
声音带着哭腔了。
周浪盯着那盏灯笼看了五秒,然后拿起枕头,把自己的脸蒙住了。
不是害怕。是嫌灯光太亮影响睡觉。
隔壁赵强的房间就没这么平静了。
赵强的门外站着的是老板娘——完整的、溺死状态的老板娘。她的身体因为长期浸泡而肿胀变形,衣服紧紧绷在身上,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破裂的血管纹路。她的嘴一张一合,不断地吐出浑浊的湖水。
水从门底的缝隙灌进来,赵强站在床上,手机疯狂地给周浪发消息。
但今晚的手机信号断了。
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