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艾露亚愣住的瞬间,王朔视野中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新任务触发:被遗忘的部落”
“任务类型:支线/长期”
“任务背景:数月前,赫利俄斯帝国边境的一个小部落惨遭屠戮,幸存者寥寥,艾露亚是其中之一,而今日流民中那名五岁男孩,是她最后的族人,部落的覆灭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原因,为什么一支帝国骑兵,会绕过边境防线,去屠杀一个不到千人的放牧部落?”
“任务目标:”
“1.安置艾露亚和那名男孩,确保其生存与成长(可长期观察)”
“2.调查艾露亚部落覆灭的真相(需寻找知情者或相关线索)”
“3.解锁艾露亚的潜力(她身上或许隐藏着某种被遗忘的部落传承)”
“任务提示:艾露亚从未提起过她的过去,但伊卡洛斯一直暗中观察,那名男孩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一些未知势力的阴影,正在向这片土地蔓延。”
“任务奖励:艾露亚忠诚度锁定100,解锁特殊剧情,解锁部落传承线索,获得相关物品,道具,宝箱”
“是否接受?”
王朔的目光在面板上停留了两息,抬手,点下确认。
淡蓝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艾露亚还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泪流了满脸,但原本那双平静的灰绿色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领主大人……”
“起来。”王朔又说了一遍,“去病房,陪那个孩子,等他好了,你教他规矩,教他如何活下来。”
艾露亚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是。”
“对了。”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艾露亚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
“他叫……莱昂。”
王朔点了点头。
“莱昂。”他重复了一遍,“记下了。”
“进去吧。”王朔说,“陪那个孩子。”
艾露亚用力点了点头,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最后她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向病房走去。
王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收回目光。
伊卡洛斯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
“领主大人。”老德鲁伊的声音很轻,“谢谢您。”
王朔侧过脸看他。
“你谢什么?”
伊卡洛斯笑了笑。
“谢谢您愿意听她说。”他顿了顿,“这一年多,我看着她一天天活过来,从刚来时候那个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吃饭都不敢多夹一筷子的奴隶,到现在敢跪在您面前求您。”
他望向病房的方向。
“她今天敢跪下来,是因为她知道您会听。”
王朔没有说话。
伊卡洛斯转过头,看着他。
“领主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
王朔沉默了几息。
“那个孩子叫莱昂。”他说,“五岁,从今天起,他就是领地的人了。”
伊卡洛斯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好他们。”
病房里。
因维奇正蹲在一张病床前,给一个瘦小的孩子换药。
那孩子躺在薄薄的被褥上,脸色苍白,瘦得像一把干柴。
他身上有几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缠着干净的绷带,最严重的是左臂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肘,此刻已经缝合好,敷着因维奇特制的药膏。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那双眼睛很黑,很大,但不像是五岁孩子的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门被推开。
孩子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走进来,她长得很高,很瘦,头发是浅灰色的,耳朵尖尖的,和他一样。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孩子愣住了。
那女人走到床边,蹲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他听不懂的声音。
那不是通用语。
那是……
孩子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话,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在他还有爹娘的时候,在那些模糊得像梦一样的记忆里,有人用这种声音哄他睡觉,有人用这种声音叫他吃饭,有人用这种声音喊他的名字。
“莱昂。”
那女人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听懂了。
那是他的名字。
他的眼眶忽然湿了。
艾露亚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那只手很小,很瘦,骨头硌手,但还有温度,还在颤抖。
“我叫艾露亚。”她说,用的还是部落的语言,“我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莱昂的眼睛睁大了。
“你……”
他张开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艾露亚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了。
“对,我。”她说,“你还有我。”
莱昂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嘴角的笑。
他忽然攥紧了她的手。
因维奇不知什么时候退出了病房,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样?”伊卡洛斯走过来。
因维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孩子身上的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他顿了顿,“但心里的伤……”
他没有说下去,伊卡洛斯则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活着,就有希望。”
王朔回到书房时,桌上的晚饭已经凉透了。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没有喝,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领地各处的声音,工匠区隐约的锤声,学院方向若有若无的吟唱声,远处狼骑兵换岗时的呼喝声。
他望着窗外,忽然想起艾露亚刚才的眼神。
那种光。
他在很多人眼里见过,莉雅娜看着第一缕晨光照进圣坛的时候,拉姆捧着那份写满建议的羊皮纸的时候。
那种光,是信任,是归属,是知道自己有地方可去、有人可依。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在案前坐下,拿起那支蘸了墨的羽毛笔。
他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下三个字。
莱昂。
艾露亚。
他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几息,然后搁下笔,将羊皮纸推到一边。
窗外,夜风吹过,王朔收回目光。
他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