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怨念幻影,是修罗神用自己的一丝神力编织的。
虽然比起真正的修罗神力来说,这甚至连一缕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这里的每一道幻影,居然都缠绕着一丝丝修罗神力。
它们在这里游荡,在这里恨着,在这里等待着。
不是因为它们自己想等,而是因为有人在操控它们。
“有意思。”
林川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再次闭上眼,精神力化作无数细丝,开始捕捉那些幻影核心中的修罗神力。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些神力极其微弱,却极其暴虐,像一条条毒蛇,在他试图触碰时疯狂反击。
每一次捕捉,都是一场精神力的较量。
第一次,失败了。
那道修罗神力像一条泥鳅,从他指尖溜走,反噬的力量震得他精神之海一阵激荡。
第二次,又失败了。
那道神力直接炸开,将那道幻影炸得粉碎,林川的精神力也被震退数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林川不记得自己失败了多少次。
每一次失败,精神之海都会剧烈震荡。
但他没有停下。因为他在每一次失败中,都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些神力的结构,它们的运行规律,它们的弱点。
终于,在第六十九次尝试时,他成功了。
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被他从一道幻影的核心中剥离出来,悬浮在掌心。
那光芒极其细小,像一根头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周围的幻影感受到这股气息,开始骚动,发出恐惧的嘶鸣。
林川没有理会它们。
他盯着掌心的那缕神力,眼中满是专注。
太微弱了。
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是真实的,是纯粹的,是来自神明的力量。
他想起瀚海乾坤罩中的海神之力,想起自己研究它时的日日夜夜。
那时候,他用了一个月多的时间,才勉强解析出海神之力的皮毛。
现在,他面前的是另一种神力,更暴虐,更霸道,更难掌控。
但他不怕。
在这里,他有的是时间。
林川将那一缕修罗神力小心翼翼地收入精神之海开始研究。
那缕神力在挣扎,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但它太微弱了,根本无法反抗。
林川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在那缕神力上,开始解析它的结构。
一层,两层,三层,每剥开一层,他就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神力的运行规律,它如何与怨念结合,如何操控那些幻影。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比研究瀚海乾坤罩还要慢。
因为修罗神力比海神之力更加暴虐,更加不稳定。
它像一团活着的火焰,随时可能爆炸。
不知过了多久。
当林川再次睁开眼时,掌心的那缕修罗神力已经消失了。
不是消散,是被他彻底解析。
他的精神之海深处,多了一颗极其微小的暗红色光点。
那是修罗神力的种子。
林川站起身,看着远处那些幻影,笑了。
他不再被动地承受它们的攻击。
他开始主动出击。
精神力化作无数触手,扑向最近的幻影。
那些幻影惊恐地四散奔逃,但林川的精神力太快了,快到它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道,两道,三道,一丝又一丝修罗神力被他从幻影核心中剥离出来,收入精神之海。
那些失去神力的幻影,无声地碎裂,消散在黑暗中。
远处的幻影看着这一幕,发出恐惧的嘶鸣,疯狂地向更深处逃窜。
但林川不会放过它们。
他的精神力如同渔网,在黑暗中铺开,捕捉着每一道逃窜的幻影。
精神暗面,第一次迎来了一个猎人。
神界,修罗神殿。
海神波塞冬翘着二郎腿坐在修罗神对面,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说老修罗,你把那两个孩子扔下界去,就这么干看着?也不给点提示,不给点帮助?万一他们死在里头,我找谁说理去?”
修罗神端坐在王座上,血色的眸子半阖着,像一尊雕像。他没有回答。
海神翻了个白眼,正要继续唠叨,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坐直身体。
“嗯?”
海神眯起眼,看向下界的方向。
“那小子……在干什么?”
他的精神力穿透神界的屏障,落在杀戮之都的精神暗面中。
然后,他看到了林川。
那少年盘膝坐在黑暗中,正在从一道幻影的核心中剥离什么东西。
海神的眼睛越睁越大。
“那是你的神力?”他转过头,瞪着修罗神,“那些怨念幻影里,藏着你的神力?”
海神无语了,他没有想到修罗神居然干预下界到这种程度。
修罗神没有回答。
他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海神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死死盯着下界的画面。
他看到林川将一缕修罗神力从幻影中剥离出来,收入精神之海。
看到他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细丝,开始解析那缕神力的结构。
一点点地蚕食着那股暴虐的力量。
“这……这不可能。”
海神喃喃道。
“那小子才魂帝级别,怎么可能解析你的那种杀伐之力?”
他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因为他发现,林川解析修罗神力的方式,和他解析瀚海乾坤罩中的海神之力一模一样。
那是他波塞冬留下的力量印记,是海神传承的一部分。
这小子,把他的东西学了个透,然后用在了修罗神的神力上。
海神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佩服。
“修罗神,你藏得挺深的。”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把他们扔下去就不管了。没想到,你早就在那些怨念里埋了东西。你是想让他自己发现?自己研究?自己变强?”
修罗神没有说话。
海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不过,那小子也太妖孽了。你的神力藏得那么深,连我都没注意到。他居然发现了,还在研究。啧啧啧……”
修罗神依然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海神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心里是不是也很震撼?别装了,我看到了,你刚才手指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