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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山,钟鸣所居之处。
一间竹屋内,钟鸣正坐在木凳上翻看着书卷。
有两人赶到了此处。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沉重的气息。
钟鸣抬起头,看见谢运和李然并肩走来,两人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愧疚。
“先生......”
谢运声音沙哑,对着钟鸣深深一揖。
“学生无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让几位无辜之人遭遇横祸,所以特来向您请罪......”
李然也跟着躬身:
“先生,是我们思虑不周,才酿成惨剧,请先生责罚。”
钟鸣放下书卷,看着两个年轻人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先坐下吧。”
两人依言坐下,却如坐针毡。
谢运攥着拳头,咬牙说道:“先生,若我们能早一步察觉异常,若能多派些人巡查,狗剩一家就不会......”
话说到一半,他再也忍不住,喉结滚动着,泪水终究是落了下来。
男子汉,也掉了眼泪。
青年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李然别过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眶同样泛红。
他自小性格开朗,少有掉泪的时候,可想起狗剩一家惨死的模样,想起那孩子空洞的眼神,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们明明是来办学堂,是想教孩子们读书明理,可到头来,却因为我们,让他们家破人亡!”
“是我没有做好,先生......我们以为立住规矩就能万事大吉,却低估了人心的阴恶,能卑劣到这种地步......”
他们,一口气说了许多。
钟鸣看着两个泪流满面的弟子,没有斥责,只是缓缓开口:
“我以前也遇见过类似的事。”
谢运和李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就是你们的同学,赵云。”
“他的遭遇,你们也是知道的。”
钟鸣看着二人道:
“出事的那天,先生和你们现在一样,满心都是自责。我想,若是我再强一些,若是我能把事宜想得明白、早一点赶到,是不是就能保住他们?”
“这种煎熬,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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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轻声道,“善良的人,总会因为他人的苦难而自责,这像是一种枷锁,捆着我们,让我们夜里难眠,让我们一遍遍回想‘如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这枷锁,是好东西。它提醒我们,不能麻木,不能冷漠,不能因为见多了黑暗就放弃光明。它让我们记得,为什么要办学堂,为什么要守规矩——就是为了让这样的惨剧,少一些,再少一些。”
谢运和李然静静地听着,泪水渐渐止住,心里的愧疚依旧沉重,却多了一丝清明。
“先生......”
李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把那些行凶者的尸体,吊在了云镇街口,还贴了字条,写了他们的恶行。我知道这样或许太过残酷,可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在镇东山,伤害无辜会是什么下场。”
他看着钟鸣,眼神里带着不确定:
“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
钟鸣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山下的云镇方向,遥隔数百里,却依旧能看到炊烟升起。
“对错,有时候不是绝对的。”
钟鸣缓缓说道,“我教你们要仁,要恕,要懂得教化,可没教你们要纵容恶行。这世道,不是所有道理都能讲通,不是所有恶人都能感化。”
他看向李然,没有责怪:
“你想震慑宵小,想护着剩下的孩子,想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再动手——这心思,没错。”
“那......”李然有些迟疑。
“你觉得是对的,就试试吧。”
钟鸣笑了笑,“办学堂是摸着石头过河,做人做事,也是如此。只要守住本心,别让手段变成目的,偶尔行些雷霆之事,也无妨。”
李然听后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了。”
谢运站起身深深一揖:“谢先生教诲。弟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钟鸣摆摆手:
“回去吧。照顾好那孩子,也照顾好那些等着入学的孩子。”
“是。”两人应道。
随后他们就要离去。
钟鸣忽然道:“其实,还得照顾好自己。”
二人忽地一怔,回头看向先生。
钟鸣柔声说道:
“先生知道,你们很不轻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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