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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日子里,镇东王被镇压、钟鸣要在镇东山办学堂的事,像风一样吹遍天下武夫世家。
青州柳家,堂内气氛凝重。
家主柳苍召集族人议事,说道:“那个人能压得住张灰占,文道实力深不可测,他办学堂,绝非只为教书!”
那怎么办呢?
打不过,就加入呗!
得知日后学堂收录学生的规矩之后,他们便开始筛选合适年纪的子嗣,准备赶上不久后的开学招生。
同样的心思,在各州武夫世家蔓延。
并州赵家,家主赵烈拍桌:“这是机会。若能攀附,日后家族必能更上一层。”
有人犹豫:
“可他护着贱民,咱们去了,岂不是丢了面子?”
赵烈当即责骂道:
“什么鸡毛面子?能当饭吃?那个人如今一句话,就连皇帝也不敢不从,你在他面前扯什么面子?”
兖州苏家,议事厅内争论不休。
“要不派几个子弟去看看?摸清他的底细,再做决定。”
“不妥,万一惹他不快,得不偿失。”
家主苏文彦沉吟片刻:
“按照他的宣布来,带孩子去上学!”
各世家心思各异,或想攀附,或想试探,或想观望,却没人再敢轻视这个教贱民读书的老先生。
半年转瞬即逝。
镇东山各城镇的学堂即将开学,距正式开课只剩一个月,往日平静的镇东山,突然涌入大批人马。
他们,要提前来报名!
例如云镇,往日里日头偏西便渐显冷清,这几日却夜夜灯火通明。
南来北往的马车在镇口排起长队,车帘掀开,走下来的多是锦衣华服的武夫,身后跟着家眷与仆从,一落地便四处打听:
“镇上最好的宅院在哪?”
“多少钱?我买了!”
其情景,恰如鸡村当年。
只不过如今造成的影响更大了。
一个地方热闹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出现许多的治安问题。
当地人们,或许因此受益。
但是不免地也好担惊受怕起来。
因为到来的人形形色色、鱼龙混杂,各种人都有,他们实在是忍不住地担忧。
“这下日子不太平了......”
他们的担忧也是实实存在的。
有些人在别处横行霸道惯了,到了这里也难免本性难移。
云镇西头的摊贩们便深受其害。
王老汉正忙着收摊,几个穿短打的汉子突然撞翻了他的摊子。
“老东西,挡路了知道吗?”为首的汉子抬脚碾过散落的物件。
王老汉急得直哆嗦:
“对不住!我......我真就搬开......”
所幸在这样的时候,钟鸣的学生们总是会及时地出现,维持住因他们的到来而造成的混乱。
读书人,或许还没那么威名赫赫。
但镇东山的读书人,如今真没人敢惹。
如今天下但凡有见识的人都知道,那个堪称无敌的老人就在这里。
几经震慑之后,这样的事就很少发生了。
武夫们不是傻子,也知道分寸。
除此之外,就还有来送礼的人。
比如最近钟鸣的住所就非常热闹。
老是会有人备上厚礼,身后跟着个脸盘圆润的孩童,想要提前预得一下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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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门应付的,通常都是学生们。
冯一一扫了眼,淡淡道:
“学堂招生有规矩,适龄孩童皆可报名,无需送礼。明日起便可来登记,至于照拂,先生教我们一碗水端平,断不会偏心谁。”
来者碰了个软钉子,只得讪讪离开。
距开学只剩几日,各学堂的弟子们拿着名册,挨家挨户登记。
“老乡,你家小孩要上学吗?”学生询问。
这时得到的回答通常是:
“上啊!当然上!”
“先生,我家娃七岁,能上不?”
“我家小子满六岁,收吗?”
谢运热情回应,一一记下名字。
这时有人问:“谢先生,凡是记上名字的,都能上学的吗?”
谢运如实回答道:
“会按年纪和入学意愿排,实在装不下的,下次招生优先。”
...
落霞村,周十二蹲在晒谷场边,本子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村东头李家三个娃,都要上?”
“嗯!”李婶搓着手,“先生,能都收不?家里实在没人看。”
周十二划了个记号:“尽量,但咱们这儿的学堂就那几间,多了也塞不下啊!”
李婶脸垮了:“那咋办?”
“先记着。”周十二叹口气,“总不能把娃拒在门外。”
城中的学堂最热闹。
这里不但有大量的本地人,还有多远道而来的求学者。
“姑娘,我是兖州来的,带了两个孙儿,赶了上万里的路,总不能让我们就这样回去吧?”
“我们是青州李家,我爹说李刚......”
冯一一只得如实说道:
“按登记顺序来,不论出身。学堂就百个名额,多一个都挤不下。”
有人急了:
“这么多人,能都选上吗?”
冯一一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争取得到最好的结果。”
傍晚,学生们聚在镇东王府汇总。
谢运摊开本子,叹道:
“唉,人太多了,单是一个小小的云镇登记了一千六百三十七人。”
周十二笑道:
“云镇水运通达,还这么算一个小地方,像我在的那个村,总共就才有五百多人,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冯一一的册子最厚:
“我这里统计了将近三千人......”
钟鸣知晓数据后说道: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条件有限,师资缺乏,不可能彻底普及。”
学生们此时发问:
“先生,那接下来怎么办?”
“是啊,怎么筛去多出来的那些人呢?”
钟鸣缓缓说道:“有些人来读书,并不是他们自己意愿的,也有些人来读书,并不是真的需要的。”
学生们当即就明白了。
就和之前在鸡村一样,举行一场考核。
不过如今的考官换成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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