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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运和陆残回了酒楼。
刚一进门,酒楼掌柜的就慌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二位爷,菜已经备好了,还是热乎的,快请坐!”
“嗯,多谢了。”二人礼貌回应。
他们坐回靠窗的桌子,几碟小菜摆得整齐,米酒还冒着微热的气。
陆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刚才那几个蠢货,真是自找不痛快。”
谢运倒了两碗米酒,推给陆残一碗:“寻常的事而已,很难不杀一个人还能堵住他们的嘴的。”
陆残不怀好意地一笑:
“嘿嘿,你说有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先生再也没有容忍这些武夫的耐心,然后亲自出手......”
他笑意越来越浓,包含期待:
“大开杀戒!”
“不知道,也许你可以去问先生。”谢运很想无视这个问题。
陆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先生是不会的,他老人家做什么都考虑好了,肯定没有反悔的那一天的。”
谢运笑道,“那是自然。”
陆残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随口问道,“对了,寄奴哥今早集合的时候怎么不在啊?而且我看他最近心事重重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谢运缓缓摇头:
“我也不算清楚,只是知道他昨天和张之前辈出去了,至于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俩凑在一起干什么?”陆残皱起眉,“寄奴哥跟他又不熟。”
“不清楚,先生没说,寄奴哥也没提。”谢运喝了一口米酒,语气平淡,“他不想说,咱们也别多问,总归不是坏事。”
“也是。”陆残撇撇嘴。
二人不再多言,低头吃饭。
偶尔说两句调研的琐事,酒楼里的低语声、碗筷碰撞声,渐渐淹没了他们的谈话。
...
视角远离镇东山的地界。
虚空中两道身影一闪而过,罡气波动散去,落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这里古木参天,杂草丛生。
鸟鸣兽吼之声此起彼伏,不见半个人烟。
张之走在前面,一身素色劲装,步伐沉稳,周身气息收敛,看不出丝毫波澜。
刘寄奴跟在身后,青衫衣角被风吹动,神色平静,却始终与张之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二人缄默无言,只有踩着脚下杂草的声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微妙的尴尬。
走了有一会儿,张之忽然开口:
“那个......你的名字,是钟先生取的吗?”
刘寄奴点头,语气平淡:
“嗯,是的。”
张之想了想,又问:“为什么名字有一个‘奴’字?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刘寄奴看向张之,再次点头:
“是有的,因为我曾是先生买来的奴隶,那时的我算是比较自卑,所以先生取名的时候用‘寄’字盖过‘奴’字......”
闻言,张之低下头。
他双手背在身后,缄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自嘲地笑道:“还是老先生最厉害,要是我就肯定想不到这些,肯定会取了个很难听的名字......”
刘寄奴对此没有什么话说。
“......好像差不多要到了。”张之点咽了口唾沫。
“好。”刘寄奴简单地回应。
前方的丛林渐渐稀疏,一处简陋的竹楼出现在眼前。
竹楼依山而建,周围围着一圈低矮的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有些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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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门口,站着一位老妇。
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脊背微微佝偻,却依旧能看出身形挺拔,周身隐隐透着一股武夫的气息。
她是一位女子武夫,境界不低。
只是年纪大了,气息才显得有些衰败。
老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见张之二人走来,眼神瞬间一凝,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连忙快步走上前,跪倒在地:
“老奴叩见张爷......”
张之停下脚步,看着跪倒在地的老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低沉:
“起来吧。”
“谢张爷......”
老妇缓缓起身,垂着头,双手放在身侧,神色恭敬。
张之目光扫过竹楼,轻声问道:
“她还好吗?”
“这个......”老妇面露难色,有些拿不准主意。
是该好还是不该好?
反正现实是不大好的。
于是老奴支吾着说,“回张爷,她......不太好。”
张之心里忽然难受起来。
他虽没有之前的记忆,可仍旧难受。
不再多言,他尽快来到竹楼中。
刘寄奴身形一顿,随后跟了上去。
竹楼内十分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竹桌,两把竹椅,墙角堆着些干柴,落满灰尘。
刚踏进门,一股浓烈的妖气便扑面而来,混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直使人皱眉。
这些气息在竹楼之外是感受不到的。
此间建筑,就是作为此用。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竹楼掩盖住的一处洞口之中。
张之心颤,迈步走向洞口。
老妇欲言又止,终究不敢多言。
张之回头看了刘寄奴一眼,率先走进山洞。
刘寄奴紧随其后,心情难以平。
山洞不深,走了几步便到了底。
洞内光线昏暗,隐约能看清中央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衣衫褴褛,布料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伤痕,青紫交错。
九条白尾,铺在地上。
她四肢被四根泛着幽光的蛟龙骨钉在石壁上,龙骨深入皮肉,鲜血顺着龙骨缓缓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层暗黑色的凸起。
女子面色惨白,五官立体。
即便形容枯槁、满身伤痕,也难掩原本的绝色。
她此时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狐妖妖气,却已没了往日的灵动。
张之脚步顿住,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寄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再难移动。
八十年以前,她是狐族圣女!
九尾妖狐,堪比九境巅峰武夫。
如今她身陷囹圄,是最为悲惨的阶下囚。
造成境遇这般相隔两级的,无非是因为她是张之的妻子,是刘寄奴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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