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钟鸣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似乎酒意未散,但神色依旧清明。
“王爷,今日喝得够多了,也坐得够久了,要不劳请您带着我们四处游一游?”
张灰占闻言,立刻起身应道:“先生有兴致,那是再好好不过!先生想去哪,我便带您去哪!”
钟鸣抬眼望向厅外夜色:
“无论哪里,一路走到天明便是。”
张灰占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钟鸣会这般说,随即又爽朗大笑:
“想怎么游就怎么游,全听先生的!”
说罢,他手一挥,身前虚空便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先生请!”
不料钟鸣却摆了摆手,“步行即可。”
张灰占面露诧异,连忙劝道:“那怎么行?先生身份尊贵,哪里能亲自走呢?最起码坐个轿子吧?”
钟鸣摇头笑道,
“走习惯的人,是坐不下轿子的。”
张灰占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
“好!听先生的!步行就步行,正好陪先生好好逛逛我这镇东王府。”
一行人起身,跟着张灰占走出宴会厅。
夜色渐浓,王府内灯火通明,廊下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沿途皆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见了镇东王一行人,立即俯首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张之跟在钟鸣身侧,时不时指着介绍:“先生,这是本王一千五百年前亲手种下的老松......那边的假山底下,藏着一处密室,放着不少宝贝.......”
钟鸣淡淡点头,神色平静。
学生们跟在身后,觉得气氛古怪不已。
游了约莫半个时辰,张灰占也说了很多。
钟鸣这时开口说道:
“王爷,我有一个学生,名叫冯三保。”
张灰占闻言,连忙侧耳倾听:“哦?先生的学生,想必也是大才之人......”
钟鸣笑了笑,缓缓说道,
“他早年,曾是镇北王府的厨子。后来机缘巧合,成了我的学生,还写过一本小说,名叫《学厨记》。”
张灰占眼睛一亮:
“小说?就是先生写的那种讲故事的本子?回头我定然找来看看。”
钟鸣颔首,话锋一转:“那本书里,写的都是他在镇北王府时的所见所闻。其中有一段,说镇北王府的人,好像有吃人肉的习惯。”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张灰占:
“不知道王爷的东王府,有没有这样的习惯呢?”
张灰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
他恍然大悟,大笑着说道:“难怪先生今日看着不算高兴,原来是没得‘羊肉’吃!是本王考虑不周,该打该打!”
他神采飞扬,豪爽地上说道:
“先生放心,明早我就给您安排,选最鲜嫩的,保证合先生口味!”
这些话一出,身后的学生们顿时变了脸色——眉头紧锁、面露厌恶、神色冰冷,闪过怒火.......
钟鸣看着张灰占毫不在意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唉,我大概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也知道,有些道理,难以说服你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灰占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啊?先生,我不太听得懂你的意思,能说得清楚些吗?我这安排,难道不合先生心意?”
钟鸣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王爷,你平常也爱吃人肉吗?”
张灰占摇了摇头:
“称不上爱吃,毕竟实在不算是稀罕物,但偶尔也会尝尝,换换口味,怎么了?”
“没什么。”钟鸣缓缓说道,“我只是想问,在王爷的眼中,是不是觉得弱者该归于一类,所以,吃人与人吃兽,并无不同呢?”
张灰占闻言笑了起来,语气理所当然:“先生说得没错!这天下本就是强者为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决定自己想吃什么、做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弱者说白了,和地上的走兽没什么区别,杀了洗洗干净,都是一样的食物,吃什么不一样?”
“胡说!”一声怒喝响起,周正己忍不住上前一步,脸色涨红,眼神里满是怒火。
“人就是人,怎么能和兽相提并论?弱者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性命和尊严,岂能被当成食物?”
张灰占闻言转头笑道:
“说的什么?尊严?弱者哪来的尊严?”
“他们有思想!有灵智!”青年吼道
张灰占反问道:
“小兄弟,你倒是说说,只有人有灵智吗?域外那些开了智的妖族,他们能算作是食物吗?”
“这......自然不能算......”
“可它们若有机会,一顿便能吃上百人,它们吃得人,人又怎么吃不得它们?”
“这......”周正己一时语塞。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其余学生也皱起眉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镇东王,还是位辩论的好手!
此时,钟鸣开口说道:“看来王爷是觉得自己足够强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张灰占闻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他连忙收起笑容,说话客气起来:“先生您可不要吓我!我可不敢有这样的心思,更不能把您的学生也归为一类......”
钟鸣笑了起来,戏谑道:
“王爷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我想问王爷,若你没有这么强大,是否会愿意成为强者的食物呢?”
“那当然不愿意!”张灰占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说道:“谁会想被人吃了呢?那滋味想想都不好受......我活了两千多年也还没活够,怎么可能甘心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刚才无言的学生,此刻开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如此,你也不想被人吃,又何苦去吃别人?”
“啊?”张灰占一脸茫然,“什么己什么不?小兄弟,你说的这个,本王听不懂啊。能不能说得明白些?”
钟鸣摆了摆手,示意周正己稍安勿躁。
他看向张灰占,语气平静地问道:“王爷够强,所以可以去吃别人,可王爷就不害怕,有一天自己不够强,会被更强的人吃掉吗?”
张灰占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恐惧:“这话从先生您的口中说出来,可真吓人!我当然会怕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刻苦练武,就是为了变得更强,就是为了不被别人作践,不成为别人的食物,才达到如今的地步。”
钟鸣微微点头,又问:
“那王爷觉得,自己现在够强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