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陈朵随口回答,态度冷淡。
马掌柜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姑娘看着面生,想必是外乡人吧?”
“嗯。”陈朵没抬头,敷衍地回应。
马掌柜不恼,又问:
“姑娘来铁门城是办事,还是玩耍?这城里可不安全,姑娘一个人,需得小心些......”
陈朵没接话,眼神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马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扬起:“城中向来不太平,我这酒馆还有开房,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留宿在此,我保姑娘安安稳稳。”
“不必。”陈朵语气依旧冷淡。
马掌柜的热情被泼了冷水,难免心生不悦,只是又强压下去。
“姑娘别急着拒绝,我在铁门城还算有些分量,不管姑娘遇到什么麻烦,我都能帮上忙。”
“与你无关。”陈朵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一次,马掌柜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耐着性子陪笑半天,换来的全是敷衍。
酒馆里的武夫们也察觉到了异样,悄悄侧目,没人敢出声,只默默观察着。
马掌柜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些:
“姑娘这么不给面子?”
陈朵没理会他的质问,径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开口道:
“吃好了,多少钱?”
马掌柜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压下心中的不悦:“姑娘,算我请你,不用给钱。”
“嗯。”陈朵丝毫没有客气。
接着她动身离开,步伐干脆。
马掌柜目光死死盯着陈朵的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暗想:
“老子好久没这么想要一个女的了!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老子都要把你拿下!”
他抬手召来店小二,吩咐道:
“去,跟着她,看看她住在哪,一举一动都给我盯紧了,别被发现。”
...
赵云独自走在铁门城街头。
他本就不喜喧闹,却被前方一股杂乱的嘶吼声吸引,脚步不由自主拐了过去。
街角一处极大的院落,院门敞开。
内里人声鼎沸,正是铁门城最热闹的赌场。
刚靠近,血腥味便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院内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中央是一块丈许见方的青石台,两名武夫正赤手厮斗,浑身是血。
说是赌场,其实更像是角斗场。
但它确实是赌场,因为一切擂台上一切打斗的目的,全都是为了赌博。
一人左臂扭曲变形,却仍嘶吼着扑向对手。
他的拳头砸在对方胸口,震得那人呕出一口鲜血。
另一人反手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青石台上撞去,“嘭”的一声,脑浆溅出,当场气绝。
“好!牛逼!”
台下赌徒们瞬间爆发出狂喊。
“去你娘的,看走了眼!”
当然也有人因押错注而大骂不已。
赵云挤在人群边缘,略微好奇地看着。
台上又上来两人,一人手持短刀,一人握着铁链,刚一交手便招招致命。
短刀划破对方脖颈,鲜血喷溅三尺,铁链却也缠住那人手腕,猛地一扯,整只手被生生拽断。
胜者重伤,败者死亡。
“好诶!”赌徒们的热情愈发高涨。
他们把身上的银子、宝物尽数拍在赌桌之上,眼神猩红,状若疯魔。
青石台上的厮杀从未停歇。
倒下一人,便立刻有人补上来。
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滑腻难站。
赢者站在台上狂笑,输者要么倒在台上咽气,要么被拖下去,死活不论。
他们,尽是些一境、二境的武夫。
赵云看了约莫半炷香,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角落一个身着锦袍、满脸横肉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身边站着几个精壮武夫,不时清点赌资,正是赌场负责人,周虎。
赵云径直走了过去,语气平淡:
“我也想打。”
周虎闻言一愣,投来打量的眼神。
少年身着素色长袍,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身上没有半分武夫的气势,反倒透着一股柔弱感。
周虎嗤笑出声,直摇头:
“小娃娃,你怕是走错地方了?这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滚远点,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哈哈哈!”
他身边的武夫也跟着哄笑,有人嘲讽:“这小子怕不是疯了,想来台上送死换口饭吃?”
“就是,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一拳都扛不住,上去也是给人送菜。”
赵云面无表情,重复道:“我要打。”
周虎眼神沉了下来:
“小娃娃,别给脸不要脸。这赌场的规矩,上台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你要是执意要上,死在台上,可没人替你收尸。”
“多谢关心!”赵云语气柔和一些。
周虎见状,抬手一挥:
“好!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当即有人递来了一袋银子。
周虎接过后,将它甩在桌上:“小子,从台上活下来一次,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少年上台之后,哄笑声更甚。
“啊?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怎么不是武夫也上来了?”
“哈哈哈!”有人拍着赌桌大笑:“周爷,你这是给大伙送乐子呢?”
周虎挥挥手笑了笑。
伙计立刻搬来赌盘,高声喊:“押左边赢,一赔一百!押对手赢,一百赔一!”
“哈哈......乐死我了!”
赔率一出,众人更是哄笑。
看来,这真是赌场准备福利、彩头。
一时间,许多人开始大把大把地扔出银子。
一旁伙计凑到周虎身边,压低声音嘟囔:“周爷,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让那小子上去不是送钱吗?”
周虎叼着烟,咧嘴笑道:
“怕什么,这帮傻逼还得输回来!”
台下哄笑未歇,一道高大身影迈步上台。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肩宽体壮,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伤疤,脸如黑炭,眼似铜铃,手中攥着一柄铁棍。
赌徒们见状,拍着赌桌狂喊:
“死!死!死!”
喊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竟然是他?那这小子死定了!”
“草了,二境巅峰武夫呢!”
“哈哈哈,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
高大的男人望着赵云,也是一脸的疑惑。
“啊?这就是我的对手?”
赵云的目光看了过来,开口问道:“那个,你是为了什么来这上面打架的?”
“嗯?小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是事出有因,我打你的时候收着力,这样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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