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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7章 备战(上)
    闻言,彭居面露疑惑:

    “先生,它怎么也叫我皇帝啊?”

    钟鸣淡淡道,“看来它知道也不少,你下去问问它,要是讲不好,你就把它给打死,讲好了,放不放它再由你判断。”

    彭居恍然大悟,“嗯,我这就去问!”

    说完,他一下就跳到海里去。

    钟鸣转身,目视这刚刚拔地而起,便被命名为‘黄鹤楼’的楼阁。

    其正面的朱红石墙壁上刻着:

    茫茫九派流神州,

    沉沉一线穿南北。

    烟雨莽苍苍,

    龟蛇锁大江。

    黄鹤知何去,

    剩有游人处。

    把酒酹滔滔,

    心潮逐浪高。

    ...

    就由此楼,替代倒塌的镇西山吧!

    随后钟鸣来到被摧毁的城镇,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其上空。

    他看见,脚下的许多亡魂。

    人的、妖的、兽的,混杂在一起。

    若不被针对性的方法杀死,有灵之物在死后,灵魂是不会消散的。

    若有执念的,甚至还能显形。

    这一点,钟鸣去年就知道了。

    今年和去年的冬天,周附近的村寨里常有老人去世,钟鸣去坐客时,有时候还会和他们闲谈几句。

    常人的魂魄,极其脆弱。

    他们大都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直到肉身下葬以后,方能知晓自己去世一事。

    脚下诸多亡魂,有意识的没几个。

    在废墟中,很多魂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过着与之前一样的生活。

    那些有修为的人魂、妖魂,则是先知先觉,知晓自身已然生死道消,于是便开始痛苦地哀嚎。

    钟鸣面色凝重,挥手落笔:

    ———

    秋也杀人,

    冬也杀人。

    飨夏宴鬼神,

    生灵斫旧骨。

    死处种新魂,

    刀锈春生根。

    千相落,骨犹温。

    乾茔地冢四时墓,

    抛星掷月弃司辰。

    昏蒙假明日,

    竟是天下坟。

    ———

    诗句落地,化作淡黄色的光雨,簌簌落在亡魂之间。

    迷茫的魂魄被这道光雨拂过,渐渐停下无意识的徘徊,眼神里多了丝清明。

    他们看着周遭的废墟,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终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或悲或寂的神情。

    钟鸣悬在空中,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光雨持续了片刻,最终凝成一道光幕,将所有亡魂笼罩其中。

    光幕里,亡魂们不再混乱,各自寻了处角落,或坐或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去吧。”钟鸣轻声道。

    光幕微微一颤,化作无数光点,带着亡魂向远方飘去。那些光点越飞越高,最终融入云层,消失不见。

    剩下的,尽是妖兽的魂魄。

    钟鸣俯视它们,心里若有所思。

    是送你们一程呢?还是“送”一程呢?

    魂魄走后去往哪里?

    再以怎样的方式轮回?

    人投胎是人?妖投胎是妖?

    或者说,谁会是天生的怪种吗?

    钟鸣落在地面,身陷妖魂中间。

    妖兽魂魄们顿时感知到这位人类的存在,纷纷躁动起来。

    它们生前净是凶戾之辈,死后戾气未消,此刻发出尖锐的嘶吼。

    钟鸣眉头微蹙。

    或许,不用把所有的事都想的复杂。

    他抬手,一道气韵在空中划过。

    刚才那首诗的余韵未散,淡黄色的光雨忽然转厉,化作细密的光丝,缠向妖兽魂魄。

    “嗷——”

    光丝触碰到魂魄,像是烧红的烙铁遇上寒冰,发出滋滋的声响。

    妖兽魂魄剧烈扭动,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片刻后,那些凶戾之气被大致剥离。

    钟鸣看着它们,沉默片刻。

    “去该去的地方吧。”

    光丝松开,化作一道淡光,裹着妖兽魂魄,也向云层飘去。

    他啊,也成圣母了呢......

    做完这些,钟鸣走在废墟之上。

    脚踩在破碎的砖瓦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弯腰,捡起一块沾着血迹的碎石。

    石头温热,带着死亡的气息。

    “天下坟......”他低声念着刚才的诗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远

    不远处传来水声,是海水在流动。

    彭居出现在钟鸣身旁,笑容满面。

    “问完了?”

    “嗯!”

    彭居点点头,脸上带着点兴奋:“问完了先生!那老王八说,我和那皇帝长得一模一样,和他算是兄弟什么的......看来那个王茂弘那家伙是在骗我啊!”

    钟鸣颔首道:

    “这样看来,他确实是骗了你。”

    彭居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骗了就骗了吧......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啊?”

    钟鸣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备战。”

    ...

    镇西王府离厮杀之地不远。

    断墙残垣中,这座存世了千年的府邸已不复曾经的繁华。

    钟鸣缓步走近,彭居紧随其后。

    门两侧,四名守卫握刀而立,甲胄鲜亮,与周遭的残破格格不入。

    “谁?”

    守卫大声询问,长刀横在身前。

    他们太弱了,根本察觉不了来者有多强大,只当是寻常流民或散修。

    钟鸣没说话,彭居迈步走出:“听好了!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你们赶快走吧!”

    “哈哈哈!”

    领头的守卫嗤笑出声,腰都直不起来。

    “哪儿来的傻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哈哈,这他娘可是镇西王府啊!”

    一个守卫晃着长刀,眼神轻蔑,“赶紧滚,不然砍死你个狗日的!”

    “......”彭居眉头一皱。

    周身气息陡然爆发,罡气崩裂脚边地砖。

    四名守卫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煞白。

    他们不过二境武夫,哪里承受得住彭居的威压。

    长刀“哐当”落地,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是......”

    领头的守卫声音发颤,牙齿打磕。

    彭居没说话,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滚,离开这里!”

    随后气势一松,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长刀都不敢捡,转瞬就没了踪影。

    二人步入王府。

    府内一片狼藉,楼阁翻倒,杂物散落。

    都是之前被彭娇破坏的,还没来得及恢复。

    府内深处,还有不少人。

    都是些杂役、侍女、老妇,还有许许多多的低境护卫,高手早已逃得精光。

    这些人,想必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彭居气息散开,声音洪亮:

    “所有人,立刻滚出王府,五个时辰后还在府里的,全部打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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