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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武魂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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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将军,虎符。”

    千仞雪这句话一出来,大殿里那几个武将的表情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交吧,这他妈是虎符啊!

    是调兵遣将的信物,是帝国军权的象征,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国之重器。就这么交出去,回头史书上怎么写他们?卖国贼?懦夫?

    不交吧,前面站着的那个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温和得很,可刚才那股封号斗罗的威压还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没散干净呢。

    封号斗罗是什么概念?

    那是站在大陆最顶端的存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这群魂帝,魂圣摁在地上摩擦。

    “咳。”

    千仞雪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她从龙椅上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朝那几个武将招了招。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招呼自家仆人去端盘水果。

    “诸位将军,”她的声音带着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还是快些交出来吧。”

    她偏了偏头,朝月关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却刚好让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然月关长老就要动手了。他动手可没朕这么好说话。”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在替将军们着想似的。好像她是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们别自讨苦吃。好像她跟他们是一边的,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请了外援。

    殿里几个文官听了这话,嘴角都在抽搐。

    这他妈叫好说话?你都要把整个帝国送人了,这叫好说话?

    但武将们不这么想。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盯着千仞雪看了两秒,又盯着月关看了一眼。

    月关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冷光了。

    老将军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

    硬扛?扛不住。

    喊人?禁军那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指望朝堂上这帮文官?这帮老东西除了会磕头和哭嚎还会干什么?

    他咬了咬牙,伸手探入怀中,从贴身的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了一枚虎符。

    那虎符通体由暗金色的稀有金属铸造而成,上面雕刻着一只仰天长啸的猛虎,虎目圆睁,栩栩如生。

    在灯光的映照下,虎符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是历代帝王亲手附上的魂力印记,是调集天斗帝国数十万大军的唯一凭证。

    老将军捧着虎符的手在发抖,那双在战场上握过刀、杀过人、沾过血的粗糙大手,此刻抖得像秋风中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天斗历代先帝传下来的虎符……您真的……”

    “朕当然知道。”千仞雪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老将军手中的虎符。

    “交出去吧。”

    老将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弯下腰,双手将虎符呈上。

    站在前排的一位白金主教上前一步,接过虎符。他的动作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签收一件普通的货物。虎符在他手中微微一闪,被收入了储物魂导器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其他几个武将互相看了看,叹了口气,也纷纷从各自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虎符。

    一枚、两枚、三枚——调兵虎符、禁军虎符、边军虎符,一枚接一枚地递到了那位白金主教手中。

    每一枚虎符被收走,殿里就响起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像是有人在亲眼目睹一个帝国的骨架被一根一根抽走。

    千仞雪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等到最后一枚虎符被收走,她终于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冕旒的珠串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伸了个懒腰,那动作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完全没有一个亡国之君该有的模样。

    “好了好了,正事办完了。”

    她拍了拍手,像是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群赖着不走的客人。

    “诸位爱卿,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事明天再说……

    哦不对,明天估计也不用上朝了。总之,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好好歇着。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咬牙切齿,有人眼眶都红了,但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绝望,不知道现在走出去,外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千仞雪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大臣,又看了看殿外的天色,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武魂殿的人动作向来很快。

    菊斗罗和鬼斗罗在这里坐镇,外面那些魂师应该已经按计划接管了天斗城的各个关键位置。

    城防、驿站、各处官府,这会儿大概都换上自己人了吧。

    她收回目光,扫过大殿两侧那些依旧僵在原地的大臣们,笑了笑。

    “怎么,舍不得朕?放心,以后还会再见的。只不过下次见面,朕可能就不是这身打扮了。”

    她转身朝殿后走去。明黄色的龙袍拖曳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月关和鬼魅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几位白金主教也陆续退出了大殿。

    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后,大殿里的沉默才被打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旁边的人连忙去扶,却发现自己的腿也在抖。武将们攥着空荡荡的双手,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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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有人回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骂什么都晚了。

    当文武百官们跌跌撞撞地走出皇宫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座正在被改写的城市。

    天斗城的街道上,无数身着武魂殿服饰的魂师如同从地下涌出来的潮水般,迅速而有序地接管着这座古老皇城的每一处要冲。

    城门口,原本穿着天斗帝国制式铠甲的守城士兵已经换成了武魂殿的护殿骑士,他们身披银甲,手按剑柄,站得笔直如枪。

    城墙上的旗帜也换了,天斗帝国的双头鹰旗被一面面绣着六翼天使的金色旗帜取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主干道上,一队队武魂殿魂师正在巡逻。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冷静而警觉,像是已经在这些石板路上走过无数遍。

    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瞄一眼,立刻缩了回去。

    驿站被接管的命令已经传遍全城,所有信件和消息的传递都被纳入武魂殿的监控之下。

    几个还没来得及卸任的帝国官员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办,也没有人过来抓捕他们。

    武魂殿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甚至会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人恐惧,因为这意味着整座城市已经被控制得如此彻底,以至于连象征性的反抗都不需要了。

    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站在书房的窗前,已经整整半日没有动过。

    庭院中那株古松在风中轻轻摇曳,他的脸色却比松针还青。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骨斗罗古榕推门而入,连门都顾不上关。

    “武魂殿的魂师接手了天斗城。城防、驿站、各处官府,全都换上了他们的人。”

    宁风致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风致,这武魂殿可要……”他话还没说完,宁风致便打断了他。

    “古叔,刚接到消息,雪清河将天斗献给武魂殿了。”他终于转过身,儒雅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的、如同深潭般不见底的平静。

    古榕的瞳孔微微一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隐约传来街上的喧嚣声,那是武魂殿魂师在接管街道的声音,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剑斗罗尘心一直站在角落里,抱剑而立,如同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隐隐的锋锐:“风致,需要我去皇宫走一趟吗?看看雪清河到底是本人,还是被什么人给拿捏了。”

    古榕摇了摇头,不等宁风致回答便替他说了。

    “我在皇宫里感知到了至少两道封号斗罗的气息,很可能更多。”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书房里。尘心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搭在剑柄上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一下。

    至少两个封号斗罗,七宝琉璃宗只有两位封号斗罗,剑斗罗和骨斗罗,全部家底都在这里了。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古榕听出了那平稳之下压抑到极致的紧绷。他认识宁风致大半辈子了,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准备撤离。”

    宁风致抬起眼,目光扫过尘心和古榕,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天斗城里的弟子、核心成员、重要物资,都撤。分批次走,不要走同一个城门,不要成群结队,伪装成出城的商队和平民。能在今天之内走的,绝不留到明天。”

    尘心微微颔首,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古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回头看向宁风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尘心走了出去。

    宁风致独自站在窗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双修长的、总是稳稳端着茶杯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他花了无数年的心血布局,一步步将七宝琉璃宗与天斗帝国绑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雪清河身上。

    他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大棋,以为自己是在为宗门谋万世之基。

    结果到头来,雪清河把他连棋盘一起掀了。

    他缓缓攥紧拳头。愤怒没有用,后悔更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把宗门从这场风暴中完整地撤出去。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撤离的路线、与星罗帝国那边的联络、以及那些还没有兑现的政治筹码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些念头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宁风致重新抬起头,望向窗外。天斗城的天,已经变了。

    武魂殿的动作快得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演练了无数遍的精密棋局。

    城防交接完毕,各处关隘换防完成,连街面上巡逻的魂师都已经换了两轮。

    短短半日之内,整个天斗城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旧地图上彻底抹去,又在新地图上按下了另一枚棋子。

    但这座城里并非只有顺民。

    贵族出逃的潮水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这些人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现在让他们在武魂殿的管束下过日子,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出城的队伍在官道上排成了长龙。

    武魂殿的护殿骑士们守在城门口,冷眼旁观,不作阻拦,连一句盘问都懒得开口。

    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滴水不漏:贵族要逃就让他们逃,这些人留在城里屁事干不了还得派人盯着。现在主动滚蛋,省心。

    几日之后,两则消息如同两记重锤前后砸在大陆上,砸得所有人都懵了。

    第一则消息:天斗帝国与武魂殿正式合并。

    第二则消息更炸裂,武魂殿建立武魂帝国。

    不,更准确地说,是“武魂教国”。一个将宗教信仰与世俗权力彻底焊在一起的、前所未闻的国度。

    它的版图从武魂城一直延伸到天斗城,将两大帝国的腹地尽数吞入腹中。

    而它扩张的速度,更是快得像是在大陆地图上直接泼墨。

    天斗帝国原先下辖的那些公国和王国,在得知天斗帝国本身都被武魂帝国吞并之后,反应快得像是早就排练过。

    巴拉克王国率先派出使者,表示愿意向武魂帝国称臣纳贡,西尔维斯王国紧随其后,连使者的马车都跟巴拉克的使团几乎同时抵达天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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