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赵欣曼可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为了拿下这批“顶级货源”，她不仅掏空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还背上了银行几千万的贷款。
如果这批货真的有问题……
“王师傅！”赵欣曼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带上你的家伙，马上来我办公室！马上！”
电话那头的切割师傅王德发显然被她这语气吓了一跳。
挂断电话。
赵欣曼连忙开车带着秦风前往自己的工厂。
半小时后，赵欣曼和秦风在办公室见到了一位穿着蓝色工装、满手老茧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工厂里经验最丰富的解石师傅，王德发。
“赵总，这么急叫我……哎？这不是那批新货的样品吗？”王德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玉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好料子啊！这水头，这色泽，绝对是帝王绿级别的！”
赵欣曼没有理会他的赞美，只是指了指那块石头：“王师傅，切开它。”
“啊？切？”王德发愣住了，“赵总，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样品，品相这么完美，直接拿去加工成顶级戒面都行，切开太可惜了！”
“我让你切，你就切！”赵欣曼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德发被她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问，连忙架起来东西就准备切。
“嗤——”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赵欣曼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砂轮上。
王德发的手很稳，但赵欣曼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一刀到底。
王德发关掉机器，用清水冲去石粉。
当切面展现在三人面前时，王德发“咦”了一声。
“怎么会有这么多棉线？”
赵欣曼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抢步上前拿起被切开的玉石。
切面上，根本没有预想中温润通透的玉肉，只有一道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秦风竟然是对的，这批货，竟然真的有问题？！
“啪嗒。”
玉石从赵欣曼的手中滑落。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一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德发也傻眼了，他捡起一块碎片，用指甲使劲抠了抠，随后又拿起来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赵总！这……这是B+C货！是用强酸浸泡过，再注胶染色的垃圾料子！外面这层皮壳……是贴上去的！”
赵欣曼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秦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沉声道：“欣姐！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赵欣曼被他一吼，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
“立刻封锁消息！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王师傅，你懂吗？”
这一刻，反倒是秦风最为冷静吗，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干什么。
王德发只是个技术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看着赵欣曼惨白的脸，又看了看秦风严肃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懂！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秦风转向赵欣曼，“欣姐，仓库！马上带我去仓库！”
“去仓库……干什么？”赵欣曼的声音依旧有些哆嗦。
“这批货，价值上亿。我不信里面一块真货都没有。”秦风的眼中闪过光芒，“只要能挑出哪怕百分之十的真品，你就有翻盘的机会！”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赵欣曼几乎枯竭的心脏。
对！
她还有机会！
赵欣曼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一下，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
“走！”
珠宝仓库内。
一排排巨大的货架上，堆满了原石，从拳头大小到磨盘大小。
这些石头，在几个小时前，还是赵欣曼眼中闪闪发光的金山，如今却变成了一座座坟墓。
赵欣曼下令关闭了仓库所有的监控。
“这么多……怎么找？”赵欣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石头，感觉有些绝望。
几百吨的货，就算把全厂的师傅都叫来，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别想全部解开。
“我有办法。”
秦风走到一个货架前，伸出手在一块块原石上抚摸。
【透视】！
他的指尖每触碰到一块石头，那石头的内部结构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一块，满是裂纹，注胶。
第二块，内部结构松散。
第三块，石头芯子都是空的。
……
秦风的手指飞快地在石堆上划过，一块接一块。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赵欣曼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知道秦风在做什么，但此刻，这个只比她小几岁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让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块。”
突然，秦风停下脚步，从一堆废料中抱起一块手掌大小的原石。
“欣姐，这块是真的。”
赵欣曼的心猛地一跳，她接过那块石头，入手沉甸甸的。
她用强光手电照了照，可却是什么出彩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抬起头狐疑的看向秦风：“你确定？”
“我确定。”
说完，秦风又走向另一堆继续筛选。
“这块。”
“还有这块。”
“这小块也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时，秦风终于停了下来。
他靠在一个货架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赵欣曼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主动上前递上一瓶水：“秦风，谢谢你。”
秦风摆摆手，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才张嘴说道：“欣姐，别说这些。现在，该去查查，是谁想整你了。”
提起这个，赵欣曼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回到办公室，赵欣曼立刻调取了所有资料和监控录像。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鉴定报告，赵欣曼只觉得可笑。
如果不是秦风，她到死都会被蒙在鼓里。
“伪造得真像啊……”
很快，在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人。
周子程，工厂的副总，也是负责这次采购的主要负责人。
监控里，他陪着几位鉴定师傅验货，亲自监督装车。
但赵欣曼的心却越来越沉。
她快进着监控，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画面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一次验货的间隙，供货商老板递给了周子程一个厚厚的信封，周子程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