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隐蔽，但监控拍到了。
就是他！
赵欣曼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周子程，跟了她五年的元老，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她甚至一度考虑过，等公司再上一个台阶，就分他股份！
可他，竟然联合外人，给自己设下了这么一个绝户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总，您找我？”周子程推门而入，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不得不说，这个周子程看起来还是挺人模狗样的。
周子程进来后，看见赵欣曼通红的眼睛后吓了一跳：“赵总，您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赵欣曼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根本懒得和周子程废话，只是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正定格在周子程收下那个信封的画面。
周子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可随后，周子程扶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金丝眼镜，神情已经变得平淡起来：“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说着话，周子程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为什么？”
赵欣曼看着周子程，一字一句的问道。
“为什么？”
周子程愣了一下，随后满脸讥讽的看着赵欣曼，“赵欣曼，我跟了你五年！五年！我为你当牛做马，帮你把这个小作坊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小白脸？”
说着，他伸手指着一旁的秦风。
“我追了你三年，你正眼看过我吗？可他呢？”
“我爱慕你？没错！但我更恨你！恨你的高高在上，恨你的有眼无珠！”周子程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
“我已经联合了厂里所有的核心技术师傅，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几个大客户，准备集体辞职，另立门户。”
“你！”
赵欣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周子程，你这个白眼狼！小人！”
“骂吧，尽情骂吧。”
周子程毫不在意，反而欣赏着赵欣曼气急败坏的样子，随后，周子程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过嘛……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你今晚乖乖来我新开的酒店房间，再把这个小白脸给我赶出去，让他从江城消失。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考虑一下，带着大家继续在你手底下干。”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赵欣曼的身体上扫过。
“滚！”
赵欣曼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了过去。
周子程连忙扭动身躯躲开。
水杯摔在墙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滚出去！马上给我滚！”
“好，很好。”周子程的脸彻底沉下来，“赵欣曼，这是你自找的。你就等着破产，等着被银行追债，流落街头吧！”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赵欣曼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破产……追债……流落街头……
她心中清楚，周子程如果抽调大部分的工厂技术骨干的话，这样的事实大概率就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赵总。”
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秦风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先喝口水。”
赵欣曼麻木地转过头，看着秦风，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周子程带走了所有核心技术师傅，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几个客户……工厂明天就得停工，订单无法交付，违约金会把我们压垮……银行的贷款……什么都没了……”
“还没完。”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是让赵欣曼整个人明显一愣，“只要人还在，就没完。”
赵欣曼笑容比哭还难看：“人？还剩谁？就剩你跟我？一个光杆司令？”
她的话里带着迁怒，因为在赵欣曼看来，如果不是因为秦风，周子程或许不会这么快撕破脸，事情也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
秦风救了公司，指出了原石的问题，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周子程的背叛是蓄谋已久，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总，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秦风将水杯塞进她的手里。
“周子程错了。”
“他以为带走了老师傅，我们就没办法了？他以为抢走了几个大客户，我们就得关门？”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技术，我可以搞定。客户，我可以找来。钱，我也可以想办法。”
赵欣曼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哪儿来的信心，分明，在之前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
“你……”
赵欣曼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你凭什么？”
是啊，你凭什么？
这已经不是几百万的窟窿，而是上亿的巨债，你一个保安，凭什么说出这样的大话？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赵总，你还想不想把公司做下去？”
“想！我当然想！”
赵欣曼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她五年的心血，是她的全部！
她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放弃！
“那就信我。”秦风向她伸出手，“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看着这只手，赵欣曼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天在仓库，他也是这样伸出手，让她相信他。
结果，他赌对了。
现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赌一次！
赵欣曼咬紧牙关，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秦风的掌心。
秦风用力一拉，将她从地板上拽起来。
“第一步，做什么？”
“稳住军心。”秦风松开手，走到办公室中央，“周子程能带走的，只是那些利欲熏心之辈。公司里，一定还有愿意跟我们共渡难关的人。”
“我们现在就去工厂！”
……
夜晚。
工厂死气沉沉的。
大部分车间都已经停工，只有零星几个角落还亮着灯。
白天周子程那么大的动作，这些工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搞得现在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周总监带人单干了！听说王总工、李师傅他们都跟着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厂子是不是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