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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早知道他是搞这一出，我宁愿去爬山也不陪他演什么总裁女伴。”
庞日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就知道，这姑娘不吃闷亏，也绝不装糊涂。
他顺势劝：“那以后，离他远点。
别跟他沾边儿。”
“不用你提醒，”方瑾言冷笑，“他以后在我这儿，跟空气没区别。”
庞日峰一听，心里那块大石直接砸进海里——通透了。
他随手把香槟往她手边一放：“得了吧，小题大做。
就当是来吃顿饭，喝点酒，散散心，谁还没碰上俩小人？”
方瑾言没吭声，眼神松了松，像被风吹开的雾。
庞日峰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对了，史密斯下礼拜在美利坚办拍卖会，去不去？”
方瑾言一愣：“拍卖会？那不是得有请柬？没内线，门都进不去。”
“嗨，这算啥事儿？”庞日峰一摆手，“找史密斯就行。
他见你去，怕是要跳着舞请我们吃龙虾。
再说，那晚咱也没活儿，正好放松。”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去跟他说一声。”
两人聊着聊着，空气总算缓过来了。
可刚有点热乎劲儿，黄家珑端着红酒，慢悠悠凑了过来。
他脸上堆着标准到能当教材的歉意笑：“瑾言，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没跟你说明白这活动的性质……”
方瑾言没看他，只轻轻一笑：“没关系。
答应你来，我就没指望是个家庭聚会。
以后见了面，打个招呼就够了。”
黄家珑脸上的笑，裂了那么一瞬。
他活这么大，谁敢这么当面甩他脸？连他爹都没这么说过他。
他以为道歉就能收服人？可这女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名媛都冷，也比所有名媛都硬。
偏偏，就这劲儿，他心头一热——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补上。”
方瑾言没接话，脸上那笑，还是挂着的，但眼睛里，连水花都没起一下。
她立刻转向庞日峰，聊起了天气，聊起了红酒的年份，就是不给他俩再搭话的机会。
黄家珑那边，没过两分钟就被几个股东拖去谈合作，像被风卷走的落叶。
晚宴结束，回楼上的电梯里，庞日峰看她靠在墙边，眉眼疲惫，忍不住说：“至于吗？这破事气成这样。”
她转过头，笑了笑：“你太小瞧我了。
我见过的狗血，比你刷过的短视频都多。
真气，早就气饱了。”
电梯门一开，她头也不回地朝房门走去，声音轻轻飘回来：
“明天开工，我得抓紧时间，回花都。”
庞日峰一眼就看出来，方瑾言心里憋着火，压得死死的。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拖不得，得赶紧把这边收尾，撤资走人，跟黄家珑彻底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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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瑾言也一样——她心里早盘算好了。
临睡前，她还特意对庞日峰说了句：“别熬夜，明天还得打起精神干活。”
两人回了房间，庞日峰这一夜睡得特别香，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就把自己那套手工定做的黑西装给套上了。
白衬衫扣到最顶上那颗，一丝不苟，蓝领带系得笔直，整个人像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高管，沉稳得能压住场子。
今天要带人去工地，见的都是人精，气场不能输。
等他走出门，正好撞见方瑾言——也一身黑，阔腿西裤，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唇上一抹正红，冷艳又飒，气场直接跟他是同款。
庞日峰点头：“早。”
她回了一句：“嗯。”
两人下楼，黄家珑已经在厅里等了。
身后跟着薛艺谦，那人跟个影子似的，一步不离。
方瑾言语气公事公办：“黄总，今天先去工地，还是先开会？”
薛艺谦立马接话：“先去现场，看完再回总部开总结会。”
方瑾言微微颔首：“行，出发吧。”
黄家珑一愣——这人昨天还跟冰山一样，今天怎么一下就切换成职场模式了？连笑都懒得给一个。
几辆车一路往星辉国际·纳尔维亚城驶去，到海边时，九点多。
海风一吹，人立马清醒了。
远看过去，一片片独立式落地窗别墅整整齐齐排开，白墙蓝窗，阳光一洒，像童话里刚搬来的社区。
哪里还有一点荒滩的样子？
一群人哗啦啦从车里下来，朝临时办公区走去。
庞日峰边走边瞅黄家珑，心里啧啧：这人真不是吹的，能在花都和纳尔维亚城这种地方当地产霸主，没点真本事哪行？
他笑呵呵开口：“黄总，这速度，我真是服了。
照这进度，明年开卖都不用等。”
黄家珑摆摆手：“都是小事。
合作嘛，快一点，回款才快。”
说着，他手指一指远处一栋独栋别墅，冲方瑾言道：“那栋，我专门给你留的。
你哪天来美国，提前说一声，我让人给你打扫好，就当你的度假屋。”
方瑾言心里门儿清——这哪儿是送房子，分明是递橄榄枝，想再靠近点。
可现在，她早把这人划进了“不往来”清单。
她脸上淡淡一笑，礼貌得像是背过无数遍的台词：“谢谢黄总，下次来，一定提前跟您打招呼。”
黄家珑心头那点微妙的感觉又冒头了——昨天还冷得像块冰，今天怎么反倒有点……回暖？
他自个儿琢磨不透，也不好意思细问。
可站在后头的薛艺谦，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昨晚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闲聊、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他全记在心里。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默默掏出图纸，摊开在几位大佬面前：“这是我们前期的规划图，现在工程完成度大概八成，收尾部分会更快。”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每栋楼的结构、窗型、阳台走向、绿化分布，说得细到每一颗景观树的品种，专业得挑不出毛病。
等看完一圈，已经快中午了。
黄家珑搓了搓手，笑着说：“中午我定了家本地老字号，招牌菜必须尝一尝，你们俩得给我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