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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言刚想推辞，庞日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眼来电，嘴角一抽——史密斯。
昨天约好了中午或晚上吃饭，没想到这哥们儿等不及了，一早就在五星级酒店把位子给定了。
庞日峰对两人点点头，接起电话。
那边史密斯声音洪亮：“哥！我都在一楼包间等你们半天了！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
他挂了电话，转头对黄家珑道：“抱歉啊，史密斯那边定了位，等我们俩一块儿吃午饭。”
方瑾言立马顺杆爬：“黄总，实在不好意思，朋友远道而来，聚一聚是必须的。
这顿……咱们下次再补上？”
黄家珑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人家朋友都请到桌上了，他总不能硬拉人去吃饭吧？再强求，反倒显得自己不识趣。
他挥挥手，轻叹：“行吧。
薛艺谦，派车送他们回市区。”
薛艺谦立刻点头，转身安排。
庞日峰和方瑾言赶回酒店时，快中午一点半了。
谁也没想到史密斯还真能扛，一个人闷坐在大堂沙发上，等了足足四十多分钟。
门一开，这老外立马笑得跟开了喇叭似的，冲方瑾言摆手：“美女，你再不来，我这肚子都快吞掉整张地毯了！”
方瑾言跟这老外不是头一回吃饭，早摸透他那股子自来熟劲儿。
人热情、没架子，说话还不带拐弯，他挺喜欢。
“真不好意思，今天实在脱不开身。”方瑾言赶紧赔笑。
史密斯挥挥手，摆明了就是闹着玩：“行行行，我懂，你们这大忙人，我等着是福气，饿着是修行。”
庞日峰没跟他扯闲篇，直接切入正题：“昨天让你弄的拍卖会门票，搞定了没？”
“瞧瞧，”史密斯一脸得意，伸手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张黑亮亮的票，“你以为我是谁？连张纸都搞不定，还配叫国际友人？”
票面是深黑色的，烫着金边字体，看着就贵气逼人，连边缘的纹路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庞日峰伸手接过来，没说废话，只道：“谢了。”
史密斯瞅着他，眼睛一亮：“嘿，你倒是收得挺自然。
不过说真的，这玩意儿我压根不懂，你要是不嫌我啰嗦，回头能带我涨涨见识不？”
庞日峰耸耸肩：“我也就图个新鲜，真论行话，我俩半斤八两。”
方瑾言也跟着点头：“我以前凑热闹去过几回，但连槌子是敲左还是敲右都没搞明白。”
史密斯哈哈一笑：“那正好，咱仨都是外行，看个热闹，吃个瓜，多爽。”
饭点早过了，庞日峰这才想起来问：“你光坐这儿干等，菜点没？”
史密斯一拍大腿：“哎哟，我这不是等你们来定吗？我饿得都能啃穿沙发垫了，你们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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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下来，天都快擦黑了，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下午他俩没安排工作，回房间各自开视频会，啃了一下午文件，眼睛都快粘在屏幕上。
等到晚上七点，庞日峰电话打过来：“走，吃饭去，今天连喘气的时间都欠的。”
第二天一早，又跟着黄家珑去工地转了一圈。
回来直奔总部会议室，二十多个技术骨干已经等得屁股都坐歪了。
庞日峰和方瑾言刚跨进门，就被这阵仗震了一下——这不是日常碰头，是正式开工大会。
黄家珑站在台上，语气沉稳：“这都是咱们项目的心脏，今天，听听他们怎么说。”
方瑾言点头示意，完全信任这位老搭档的安排。
薛艺谦第一个站出来，一项一项汇报，数据清晰，问题具体，不绕弯子。
庞日峰全程没插嘴，只低头看材料，眼神却越看越亮。
连画图的实习生讲得都有条有理，他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黄家珑这人，真能把一盘散沙攥成拳头。
三个小时的汇报，听得所有人嗓子冒烟，腰背发僵。
散会后，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庞日峰突然一拍方瑾言的肩：“今天累成狗了，别回工位了，出去逛逛？”
方瑾言一愣：“米国？来过好多回，但真没好好转过。
听说这边夜景贼好看。”
“那就叫上史密斯！”庞日峰立刻接话，“这家伙闲得能拆了酒店，又常来，熟得很。”
俩人边说边走，边笑边溜达，压根没停过嘴。
回酒店时，老远就听见“叮叮咚咚”敲键盘的声音。
推门一开，史密斯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瘫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十根手指跟在弹钢琴似的，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白字，也不知道在玩什么稀奇古怪的线上游戏。
见他俩一身正装站门口，史密斯一骨碌蹦起来：“你们俩死哪去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差点跟智能音箱结婚了！”
庞日峰打量他那一身“居家修行”的打扮，忍不住笑：“你这效率，是工作还是摆烂？”
“我这不是等你们嘛！”史密斯一把扯下拖鞋，随手一丢，“说正经的，你们今天不加班？”
“休了！”庞日峰拍拍他肩膀，“带我们逛夜市去。
听说你把这城犄角旮旯都踩过一遍了。”
史密斯眼睛当场放光：“那必须的！等着，我换身衣服，三分钟，保证带你吃遍街边灯影儿底下最好吃的！”
三个人换好衣服，刚出电梯就撞上了，互相一瞅，差点以为误入了高中毕业照现场——明明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个个跟刚出校门似的，嫩得能掐出水。
庞日峰更离谱，自从开了系统，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快进键逆生长，皮肤透亮、轮廓清俊，随便一站就是男主模板，连他自己照镜子都得愣三秒。
史密斯这老外，鼻梁高、下巴硬，阳光一打，自带滤镜，帅得毫不讲道理，像从欧洲电影里走出来的冷面浪子。
方瑾言扎着高高的马尾，纯白运动服一穿，腿又直又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活脱脱刚逃了自习课的校花。
庞日峰一挥手：“走！今儿不谈KPI，不聊项目，咱们放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