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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懵了——五分钟！才五分钟！刚坐下还没喝上一口茶，这事儿就黄了？
他脸色一变，忙不迭摆手：“别走别走！有话好说！咱还能再谈！再谈谈！”
他哪儿想得到，自己想虚抬点价，竟撞上个狠角色。
方瑾言也跟着站了起来，瞥了眼庞日峰，慢悠悠道：“那……再跟李总聊聊？这次，可得来点实在的。”
这四十来岁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俩年轻人，脸皮嫩得能掐出水，可说话那叫一个刀刀见血，滴水不漏。
他头皮一麻——这俩，是商场里滚出来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油条。
庞日峰压根没坐下，手插在裤兜里，冷笑：“我来之前，把你们公司查了个底朝天。
一线艺人？屈指可数。
营销资源？空壳一个。
买下你们，不光是接公司，是接一堆烂摊子。
清理舆情、还合同债、安插新人……哪个不要钱？”
李总脸色“唰”地白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把底裤都扒了？
“庞总……您真够细致。”他声音软了八度，“咱真能坐下来细聊。
价格嘛，都好商量……”
“不是商量。”庞日峰打断他，“你们那些黑料，我手机里存着八份。
等我们接手了，每一条都得花钱擦屁股。
您下回开价，得想明白——是想卖公司，还是想赔上自己的名声。”
方瑾言听着，眼睛都亮了。
他以前只知道庞日峰做生意厉害，脑子转得快，没想到谈判这手，硬是玩成表演艺术——每一句，都踩在人最软的地方。
他忍不住多看了庞日峰一眼，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方瑾言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扎心：“李总，真心想走，我们就当帮您个忙。
但您得明白，现在这行当，不缺想卖的，缺的是敢出实价的。”
他说着，伸手——两个手指，轻轻一划。
“两亿。
这个数，您掂量。”
李总眼前一黑，心像被刀子剜了一块。
刚还三亿，眨眼没了整整一个亿？！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比拍电影还溜。
庞日峰点头：“行，就这个数。”
他盯着李总，不急不慢：“考虑一晚上。
想通了，打给我，或者打给方总，随便。
我不催。”
说完，他拉了方瑾言一把：“走吧，还有三家等着看呢。”
俩人转身就朝门口迈。
陈芊芊跟在后头，眼睛瞪得滚圆——这哪是谈生意？这是打牌，人家一把把对手的底牌全掀了，还顺手把桌子给掀了。
李总一听“还有三家”，立马炸毛了！
“等等！等等两位！”他冲到门口，声音都劈了，“再……再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我好好想想！”
他们没停步。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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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椅子上，手还举着——比三亿的那个姿势，没来得及放下。
庞日峰瞧着对方犹犹豫豫的样子，淡淡开口：“你先回去跟股东们碰个头，想清楚了再给我们回话。”
话一说完，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留，扭头就走。
方瑾言在后头咬了咬牙，真想追回去再磨两句，可庞日峰那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他只能低头跟上。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总裁办公室，电梯门刚关上，方瑾言才憋不住开口：“要不咱再回去跟他聊聊？他肯定能答应。”
庞日峰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这人心里的坎儿多着呢。
你越催，他越抬价。
咱晾他十分钟，他反而自己会爬回来求我们。”
话音刚落——叮！
手机响了。
方瑾言掏出一瞅，眼睛一亮：“卧槽，真打了！你这算命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庞日峰没答话，只眯着眼笑了。
十来分钟，对方就坐不住了——看来，这李汉峰比他想的还缺钱。
方瑾言接起电话，嗓音标准得像播音员：“喂，李总，您好。”
那边直接撂了句话：“我答应了，你们合同发过来，我现在就签。”
“好，我这就让律师联系您。”方瑾言挂了电话，满脸佩服：“真成了！他服软了！”
庞日峰拍了拍他肩：“这不是服软，是急了。
人啊，东西卖便宜了总觉得亏，你越不搭理，他越怕你转身就走。”
俩人又慢悠悠晃回办公室，李汉峰等得满头是汗，一见他们进门，立马站起：“合同我立马让人弄，现在就能签！”
庞日峰不慌不忙，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秘书刚送来的茶，吹了口气：“别急，我让我市场部的炎亚东，一会儿送份正式合同过来，咱们再细抠条款。”
说完，他扭头问方瑾言：“最近你们那边合作还顺吗？”
方瑾言点头：“还行，老样子。”
“那最近忙不忙？”
“还好，有几个项目跟黄家珑一起搞。”
庞日峰手里的茶杯“啪”地顿在茶几上，眼神一沉：“那小子，心思不正。
离他远点。”
方瑾言一愣，随即苦笑：“我懂，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真没别的意思。”
一旁的李汉峰听得目瞪口呆——这俩人把他的总裁办公室当客厅了？喝茶、唠嗑、谈八卦，像极了老友串门，而他，像个外人。
十几分钟过去，庞日峰才慢悠悠转向李汉峰：“说实话，你公司现在到底啥状况？别给我画大饼。”
李汉峰一愣：“这……合同还没签，我不好说太细。”
庞日峰摆摆手，往沙发里一靠：“合同迟早签。
你要是真想卖，咱就敞亮点。”
李汉峰张了张嘴，还是硬撑：“公司盈利没问题，就是……有些小波动，正常嘛，哪个娱乐公司没点烂事儿？”
庞日峰冷笑一声：“烂事儿？你底下艺人上个月被拍到和三个人同时吃宵夜，热搜爆了三天，粉丝脱粉三成。
公关部的方案压着没发，广告商全都撤单了，对吧？”
李汉峰脸色一白，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庞日峰没给他喘气机会：“你那些绯闻不是绯闻，是流量自杀。
你以为是小事？是砸钱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