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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黄家珑身后的小李，全程像隐形人，这时才轻声应了句：“好的，总裁。”
黄家珑扭头交代：“后续合同，你跟他们对接。”
“明白。”小李点头。
一行人走到电梯口，庞日峰站定：“两位慢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庞日峰站在原地，盯着那条逐渐收窄的缝隙。
电梯里，黄家珑又忍不住：“房产这块，咱们还没谈完呢。
下个项目……你考虑下？”
方瑾言看了他一眼，语气像在说天气：“之前几个合作，我已经领情了。
下次有合适的，自然会找你。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急。”
黄家珑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笑了下，那笑里没恼，也没怨——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会是这个。
黄家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方瑾言了。
小李就跟个影子似的，杵在后头，一声不吭。
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方瑾言的手腕。
个子高，力气也大，整个人压下来，气势逼人：“你真当自己瞎吗？这段时间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方瑾言轻轻一抽，手就挣开了。
脸还是那张冷脸，眼神像结了冰：“我知道。
但我们俩，根本不可能。”
黄家珑咬了咬后牙：“那我也告诉你，我不认这个结果。”
方瑾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你都多大岁数了？别整那些没用的。
管好你公司，别总往别人地盘上蹭。”
他愣了两秒，胸口像被谁闷了一锤。
自己都把话摊开到这份上了，她居然像听了个天气预报？心口堵得慌，可他还硬撑着：“行，我说清楚了——往后，我追定了。”
方瑾言连个正眼都懒得给，转头就往电梯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嗒咔嗒，干脆利落。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都没抬：“别把感情当赌气的筹码，我没兴趣。”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门一开，她先迈出去。
阔腿裤配尖头高跟，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黄总，”她声音不冷不热，“往后，自重点。”
“再见。”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黄家珑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扭头问小李：“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小李依旧面无表情：“可能……真没看上您。”
黄家珑差点跳起来：“你非得把话挑明了说？！”
小李淡定点头：“我说的是事实。”
黄家珑转身就走，长腿一迈，头也不回：“你不明白。”
小李在后面叹气。
他当然明白。
这人打小就爱玩命，投资要投最悬的，项目要挑最烂的，对手越强，他越兴奋。
方瑾言这种——嘴上没温度，心里没松口，连眼神都不给你留半点余地的，正好戳中他命门。
她不是女人，是座冰山。
他非要爬上去，还非得在山顶插旗。
小李心里直摇头：完了，这回铁定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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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庞日峰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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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言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看中一家公司，沫星娱乐。
你有空没？过来定地儿。”
庞日峰一愣，手里的笔啪嗒掉桌上。
这效率，比他还快。
“地址发我，我立马到。”
他搁下笔，起身，推门出去。
外头陈芊芊正在等，一见他出来，立马跟上：“走，去沫星。”
“嗯。”
电梯下行，陈芊芊跑下楼去开车，庞日峰站在大厦门口等。
车一到，门刚开，他就钻进去。
二十分钟，准点抵达。
沫星娱乐大楼七层高，玻璃外墙锃亮，门口停的车都是顶配，一看就不是倒闭的主。
进去一瞧，员工穿梭有序，茶水间有人笑，打印机嗡嗡响，忙得热火朝天。
庞日峰皱了皱眉：这公司，怎么看都不像要卖的。
他径直上顶楼，电梯一开，秘书迎上来，一脸谨慎：“请问两位是？”
庞日峰报了名。
秘书查了下名单，没找到。
可刚有人进来，是方瑾言。
他立马打电话进去。
李汉峰正坐在办公室里，一听“庞日峰”仨字，手一挥：“是瑾言的朋友，让她请进来。”
门一开，陈芊芊先进，拉开门。
屋内，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灰西装、黄头发，耳钉闪闪发亮，眼神贼亮，活脱脱偶像剧里演的娱乐大亨。
方瑾言站起身：“这位，沫星总裁，李汉峰。”
庞日峰抬手，不慌不忙地伸过去：“高峰金融，庞日峰。”
两人握手，力道不轻不重，一笑，心知肚明。
“坐下聊。”方瑾言开口，直奔主题。
我接着对她说：“听说李总打算把公司出手？这事儿我们俩听说了，心里头直痒痒。
我和庞日峰都盯着这摊子事呢，不知道您心里有数没？要是真想卖，现在咱俩人都来了，您就痛快说个数吧。”
李总抬眼瞅了瞅庞日峰，又瞄了瞄方瑾言，心里头直嘀咕：这俩人站那儿，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绝不是那种刚入行的毛头小子。
一看就是玩大场子的主儿。
他清了清嗓子，笑得跟刚蒸完包子似的：“两位有所不知，我这公司其实真挺拼的，奈何我要举家移民，哪还有闲心天天盯着这破公司？干脆一卖了之，省心。”
话是说得天花乱坠，可谁都懂——这哪是诉苦，分明是抬价的前戏。
庞日峰心里暗叹：这方瑾言真有门路，居然真能扒到这种货色。
他懒洋洋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目光扫向李总：“既然想卖，那就别绕弯子了。
开个价，让咱俩掂量掂量，值不值当接手。”
李总一听，立马伸出三根手指，比划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三亿。”
庞日峰进门那会儿就扫过一眼公司门面，心里早有谱。
这李总倒好，以为他俩是砧板上的鱼，想一嘴咬下三亿？纯属做梦！
方瑾言没吭声，就盯着庞日峰。
这价，高得离谱。
庞日峰冲他一点头，转身就对李总说：“看来李总压根没诚意卖。
行，打扰了。”
话音一落，他直接起身，抬脚就朝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