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与鬼杀队合作吗?”珠世有些犹豫。
虽说鬼杀队与无惨是对立的双方,但不可否认的是,珠世自身同样是鬼。
先不说珠世是否愿意合作,就说鬼杀队有几人能不偏不倚接纳她呢?
凛人看出了珠世的顾虑,轻声解释道:“不是与鬼杀队合作,是与我合作。”
“与日向先生……合作?”珠世面露一丝感兴趣神色。
“没错。”凛人淡淡点头,“我清楚珠世小姐的顾忌,为了您的安全,我仅代表个人与您合作。”
珠世有些意动,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无惨死亡,为了这个目标,她殚精竭虑,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搜集十二鬼月的血液。
可实力是她最大的缺陷,她的血鬼术不适合正面作战,百年来研究针对无惨的药剂也迟迟不得结果。
如果有了凛人的相助,获取十二鬼月血液的进度,将大大加快。
珠世凝眉,柔柔道:“不知日向大人所需报酬为…………”
凛人摆手,打断珠世的话:“珠世小姐,我和您都有共同的目标,诛灭无惨,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奉献一切,包括生命。”
珠世深受触动,脱口而出:“我,我也一样。”
“既然珠世小姐与我目标一致,又何谈报酬呢?”凛人淡淡道。
珠世美眸间似乎蒙上一层泪光,她低头,优雅地用长袖轻轻擦拭眼睛。
“失礼了,日向先生。”
愈史郎在一旁再次看呆了眼,珠世大人流泪的样子也好美。
可恶!这样的画面,为什么不能只有我看到啊!
愈史郎不满撇了眼凛人,心中冷哼。
珠世调整好姿态后,重新看向凛人,眼神中怀疑之色全部消散。
“日向先生…………”
“如果没有感到冒犯的话,叫我凛人就好。”
“好的,凛人先……凛人。”珠世眉眼弯弯,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柱’吧?”
珠世轻声询问。
凛人点头:“没错,我是‘冰柱’日向凛人,隶属于鬼杀队‘柱’级剑士。”
“冰柱?”珠世微微歪头,感到疑惑,但懂得分寸的她没有多嘴询问。
“没错,我使用的呼吸法是衍生于‘水之呼吸’的‘冰之呼吸’,最突出的效果是抑制鬼的再生。”
她没有问,凛人却主动坦白说明。
珠世因为惊讶微微张开小嘴,罕见的神色激动:“您,您说可以抑制鬼的再生!”
看到凛人轻轻点头,她如梦初醒般,激动牵着凛人的手。
“您,可以的话,我,我想要,想要您的…………”
珠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握着凛人的手也更紧了些。
凛人笑着,不失礼貌将珠世的手松开。
珠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有些微红:“对不起,凛人,我失礼了。”
凛人缓缓摇头:“没事的,我答应您的请求,合理范围内,我的血任您研究。”
“十二鬼月的血,我也会尽力收集,有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事,我将全力资助您。”
珠世没有心思研究凛人如何知晓她内心所想,她听到凛人淡淡说出这些话,肉眼可见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吗?凛人!”珠世眼含笑意,笑靥如花,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此时的珠世,不像是端庄优雅的贵妇,更像是少女听到喜欢的事物,发自内心的喜悦。
愈史郎口水都要流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珠世小姐笑的如此开心。
凛人浅笑:“十二鬼月体内含有纯度较高的无惨血液,以此作为研究样本,再配合上我的血制作出的药剂,想必一定能给无惨一个大惊喜。”
珠世用力点头,她觉得遇到凛人,是这百年来最开心的时刻。
“一切都是为了除灭无惨。”凛人轻声道,话语却异常认真。
珠世同样郑重其事地点头:“一切都是为了除灭无惨!”
凛人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抽出日轮刀,割破自己食指,提供宝贵的血液。
珠世一丝不苟,像是呵护奇珍异宝般,小心翼翼接过凛人的血,存放在培养器皿中。
达成简单信任后,双方之间的话语也多了起来。
二人像是多年知己,讲述着自己有关无惨的经历,凛人着重讲述他遭遇下弦叁病叶和下弦壹姑获鸟的过程。
珠世仔细倾听,时不时开口询问。
同样,珠世也知无不言,和盘托出有关无惨的事迹,她曾经待在过无惨身边,知晓的事迹远比一般人多得多。
话语间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到继国缘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我甚至都没有看见他拔刀的动作,无惨就破碎成千万碎块逃亡。”
珠世握着拳头抵在胸口,眼神中带着回忆之色。
“继国缘一…………”凛人喃喃自语。
没有接触呼吸法之前,凛人只知道继国缘一很强,是一位强大的剑士。
但当凛人设身处地地学习呼吸法,与十二鬼月战斗,凛人更能体会继国缘一的可怕。
很难想象,一个人类能强到如此地步。
纵使凛人是公认的强者,当他仰望继国缘一的身影,仍旧觉得自己如萤火之于皓月。
和珠世的谈论中,凛人获取到不少的情报,他暗自记于心中。
“珠世小姐,还有一件不情之请,和无惨有关,但更多是我的私心。”凛人有些不安道。
珠世微笑:“您的事,只要不违背我的本心,我都会帮你的。”
能让珠世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在她内心,对凛人的信赖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凛人缓缓开口:“我一直很推崇珠世小姐的医术,恰巧,我的一个徒弟…………不,我的爱人之一。”
说到这里,凛人眉眼间的温柔难以藏匿:“她名蝴蝶忍,精通鬼的生理学和药理学,我希望她能向您学习,一起研究针对鬼的毒剂。”
“当然,如果您有所顾虑,可以书信交流,传递书信方面由我一人负责,绝不会暴露您…………”
“我答应你,凛人,不过不用书信交流也是可以的哦。”
“嗯?”凛人呆滞。
珠世浅笑:“你的爱人,想必也是一位优秀的女性,不嫌弃的话,她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共同研究药学。”
愈史郎在一旁急得上蹿下跳,却见珠世暗中制止的动作,也只能趴在柜台处生闷气,时不时偷偷瞪向凛人的方向。
凛人没有想到珠世如此痛快答应他的请求,要知道珠世可是鬼啊,居然这么轻松答应和鬼杀队剑士接触,还同意一起研究药剂?
他不再多想,郑重万分地弯腰准备道谢,他怕再晚一些珠世反悔那可就不好玩了。
珠世却伸手温柔拦住他:“你说过了,我们站在统一战线。”
凛人愣神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珠世也眼含笑意点头。
二者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天快亮时,凛人背着一筐桃子离开,背影与平日行走无甚区别,但只有对他万分了解的人才能看出,凛人背影抖动幅度明显轻快了许多。
珠世温柔望着凛人的身影,目视他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手中还拿着一块六边形的冰晶,以及一片漂亮的乌鸦羽翼。
这是凛人交给她的信物,冰晶在一定意义上象征着凛人的身份,一般鬼杀队剑士见到六角冰晶,起码不会立刻对珠世动手。
乌鸦羽翼是“星渊”的羽毛,待日后珠世要与凛人书信往来,只需将羽翼插到门口花瓶中,星渊便会前来。
“珠世大人!”眼看凛人走远,愈史郎早就憋不住的开口,“您也太相信那个叫日向凛人的家伙了。”
“他一人还好,您为什么要答应教他爱人药理呢,一旦我们暴露踪迹,无惨就…………”
“愈史郎,你也跟着我好些年了,难道看不出,凛人他……是真心想要诛灭无惨的吗?”
珠世轻声打断愈史郎的抱怨,目光仍落在街道尽头,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晨光微熹之中。
“可是……”愈史郎还想说什么,却被珠世温柔的眼神制止。
“百年来,我见过太多鬼杀队的剑士,也见过太多对无惨怀有恨意的人。”珠世低头看着手中的六角冰晶,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但他们大多只是憎恨,只是愤怒,只是想要复仇。”
她抬起眼眸,眼神中有着愈史郎从未见过的神采:“可凛人不一样。他提及无惨时的语气,不是憎恨,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那种决绝,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见过。”
“另一个男人?”
“继国缘一。”珠世轻声道,“那个险些斩杀无惨的男人。他也是这样,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愤怒,只是单纯地认为……无惨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愈史郎沉默了。他跟随珠世上百年,自然知道继国缘一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珠世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愿意将自己的爱人也托付给我。愈史郎,你觉得一个心怀叵测的人,会将自己珍视之人置于险境吗?”
愈史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珠世大人说得对。”
珠世转身,轻轻拍了拍愈史郎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但这百年来,我第一次觉得……那个目标,或许真的可以实现了。”
她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手中冰晶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冰凉却让人安心。
“而且……”珠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能被人这样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愈史郎看着珠世脸上那抹久违的笑意,忽然觉得,或许那个叫日向凛人的男人,真的不一样。
——能让珠世大人露出这样的笑容,就算他是别有用心,愈史郎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