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就不必了。”
苏云看着宾局长：“如果宾局长真想让我们休息好，就给我们收拾两间警局的宿舍。”
“住局里就行，踏实。”
宾局长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住局里好，住局里安全！”
“我这就安排！”
“保证给两位收拾出全局最干净、最安静的房间！”
这位苏神，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行事作风，异于常人。
但这样更好，更能体现出人家不图享受、一心为公的高风亮节啊！
叶安看着苏云，耸了耸肩。
睡哪不是睡。
他现在只想找张床，结结实实地躺上八个小时。
警车闪烁着红蓝的灯光，驶离这片埋藏着罪恶的山坡，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夜色深沉。
一场风暴刚刚平息。
而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北方，悄然酝酿。
太湖县警察局的休息室，条件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干净整洁。
宾局长亲自领着苏云和叶安到了房间。
被褥床单都是刚换的，还贴心地准备新的洗漱用品。
苏云礼貌道谢，两人简单的洗漱后便躺回床上。
叶安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确实是累坏了，精神和身体都达到极限。
苏云却没什么睡意。
他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进进出出的警车，眼神平静。
那个罪恶的账本，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严正的儿子只是其中之一。
找到他，只是开始。
将这张网彻底撕碎，把每一个牵涉其中的人渣都送进地狱，才是终结。
夜，渐渐深了。
……
第二天清晨。
苏云睡醒了。
隔壁床的叶安睡得正香。
苏云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警察局大院，别有一番景象。
出早操的特警队员们喊着响亮的口号跑过。
食堂的方向，已经飘来了包子和豆浆的香气。
苏云朝着食堂走去。
局里的食堂是自助式的。
窗口摆着热气腾腾的肉包、油条、茶叶蛋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苏云取了餐盘，两个包子，一碗小米粥，找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有值完夜班或者准备上早班的警察进来吃饭，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昨夜的大案，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局。
“听说了吗？昨晚在郊区那边，挖出来一具白骨！”
“何止啊！还端了一个拐卖儿童的特大团伙！”
“抓了主犯，连账本都缴了！”
“真的假的？这么猛？”
“千真万确！据说是省厅派来的大神，东省的……苏神！”
“嘶……就是传说中那个破案跟喝水一样简单的苏神？”
“可不是嘛！王队他们跟了一晚上，回来都说，跟做梦一样，眼睁睁看着人家就把案子给破了！”
议论声不大，但都一字不落地飘进苏云的耳朵里。
他坐在角落，戴着鸭舌帽，喝着粥，面色如常。
就在这时。
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警察。
他穿着制服，但风纪扣没有扣，显得有些邋遢。
并且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右脚似乎有点跛，但又不明显。
打了饭后，这警察端着餐盘，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在食堂里扫视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和苏云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一瞬间。
他明显地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端着餐盘走向一个无人的角落，背对着大多数人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在苏云的【鹰眼】下。
这短暂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清晰无比。
有问题。
苏云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警察，他认识。
昨晚在山上的外围警戒人员里，好像就有他。
一个普通的基层警察，见到他，最多是好奇。
绝不会是这种心虚和躲闪的反应。
除非，他心里有鬼。
苏云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但他的余光，已经锁定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那名警察吃饭的速度很快，像是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他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饭，端起餐盘就准备离开。
苏云也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
他端起餐盘，站起身，几乎是和那名警察同时走向餐具回收处。
两人在回收处的窗口前，并排而立。
“同志，你的警号牌，歪了。”
苏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对方的耳朵里。
那名警察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胸前的警号牌。
警号牌端端正正地挂在那里，根本没有歪。
他上当了。
这是一种心理测试。
突然的，带有指向性的指令。
会让心虚的人产生下意识的服从反应。
那名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把餐盘往窗口里一推，头也不回地就想走。
“刘伟。”
苏云叫出了他的名字。
昨天晚上睡不着，他就已经向王队长要了，太湖县警察局所有在编人员的资料。
叫刘伟的警察身体彻底僵住。
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认识我？”
“不认识。”
苏云将自己的餐盘放好，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但我认识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刘伟的眼神更加慌乱了。
“我……我刚值完夜班，身上有点汗味……”
“不是汗味。”
苏云的目光盯着他：“是地下室里，那种混合霉味、尿骚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忽牛的地下室，你去过吧？”
轰！
刘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种味道，极其特殊，而且非常顽固。
昨晚在现场的警察，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些，但经过一夜，加上洗漱更衣，基本已经消散了。
可这个刘伟身上的味道，与他自身的体味混合在了一起。
这说明，他不是偶尔去一次，而是经常出入那个地方！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云身上的强势压迫感让他本能的想要逃。
他要跑！
他必须跑！
这男人……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