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股份?”曲老爷子想听听卫昭打算怎么算计他。
“就是我用您的庄子,租金相当于入股,等酿酒的作坊挣钱了,给您按比例分钱。”卫昭笑着解释。
“那我需要做什么?”曲老爷子不信只有这么简单。
“就是日后有人打我们作坊的主意,需要借您的名声用一用。”
本来是打算用白秋月永昌侯府的名头挡一挡京中那些世家,可如今有曲老爷子,这个嘴堪比刀子的御使大夫,估计没人那么想不开。
“我就知道,你一笑就没好事。”曲老爷子回到屋里,拿出个匣子扔给卫昭:“这是我名下的庄子和铺面,几乎都空着,你要用就拿去。”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好好干,别给老子在外面丢人。”
卫昭没客气,抱着匣子连声应道:“放心吧,一定不给您丢人。”
次日卫昭就拉着所有人去了曲老爷子在西郊的庄子,依山而建,山上有泉水引到院中。
院子虽荒芜许久、杂草丛生,但依旧能看出之前的庄重。
“阿昭,我四处看了看,这里的房子够用,咱们直接招了工人、准备酿酒器具就能干。”周正意把每间房都走了一遍,简单与卫昭做了汇报。
“行,接下来你就带着人把这里修缮一遍,剩下的咱们就看秋月的了。”
此时霍府内,白秋月正坐在霍老夫人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咱们屯的那么多粮食已经有发芽的了,儿媳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不是把掌家权都交给你了吗?这等事该是你想法子才是。”霍老夫人被她哭得头疼:“如今我病着,你也该把这个家顶起来,不能整日就只知道吃白饭吧。”
“儿媳,亏空实在太多,儿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夫君交代。”白秋月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你初次持家哪有那般顺利,你且放手做,寻儿回来我会与他解释。”
白秋月抹干净眼泪,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儿媳谢过母亲。”
“以后不必事事来报,如今你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说完,霍老夫人揉头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白秋月见状起身告退:“母亲,您好好养身体,儿媳日后再来看您。”
说着带着丫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姚嬷嬷送白秋月回来,见着霍老夫人正靠着窗边悠闲地喝茶。
“老夫人,奴婢瞧着少夫人满脸愁容,那批粮食怕是要砸在手中。”
“砸在她手里总比砸在我手里强,寻儿本就与我不亲,若因此事再与我离心,得不偿失。”
姚嬷嬷仍旧满脸担忧:“可这次亏空实在太大,侯爷回来老夫人该怎么交代?”
“我病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白秋月,该交代的是她,与我何干?”霍老夫人放下茶碗又躺回床上:“以后她再来,便说大夫让我静养,我不想听那些糟心事。”
一连被拒绝了三回,白秋月终于放心了。
她向卫昭借了肖氏又带上徐桃几人气势汹汹地到粮铺子查账。
“姐,你是没瞧见,刚开始那个粮铺掌柜还不服,被我一拳头撂倒,最后乖乖配合。”徐桃讲的绘声绘色。
“查出问题了?”卫昭问。
“做生意哪有手脚干净的,你嫂子也是厉害,一眼就瞧见他做阴阳账,我正好趁机把他扭送到衙门,如今粮铺子便是咱们的了。”白秋月终于扬眉吐气一会,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卫昭也替她高兴:“你如今在京中人手不足,还应该找白老将军要些心腹才是。”
“放心吧,我已经给我娘去信了,她已经让我外祖家派人过来。”
“如今你已经会给自己打算了。”
卫昭还记得之前在永安村,白秋月当真是世家贵妇的典范,虽清醒但认命,就像之前被关了那么久,却那么甘愿受着。
“之前是想着用我这条命换白家军一时富足也值了,这几日与你在一起共事我也明白了,不能着急徐徐图之才是长远之计。”
既然与霍家割舍不了,那便搏一搏,不好让京城人都以为白家人是那么好欺负的。
酒坊那边已经收拾出来,酿酒需要用的瓦罐土灶也已经到位。
为了能早点运营起来,周正意和陈疤头黑白倒班在现场盯着人干活。
傍晚吃过晚饭,卫昭给每人发了工钱,额外还多给了十两。
“这些日子大伙辛苦,眼看着天热起来,这十两银子是给大伙置办衣衫的,好不容易来京城一次,明日放假一天都出去转转。”
陈疤头把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银子立马塞给何红柳:“我听做活的那些人说,京城有个什么酥,好吃一咬掉渣,给姑娘买点回去。”
“等回去再买也来得及,这时候买完都不酥了。”何红柳收好钱:“明天出去扯几尺布给你做个汗衫子。”
“那也买些,你也尝尝,好吃再给他们带回去。”
卫昭瞧着陈疤头满脸黝黑看着何红柳嘿嘿笑,嘱咐道:“陈大哥你明天跟红柳一起去,要不然她才不舍得买呢。”
“不行,作坊还得有人看着。”
周正意出声:“陈大哥,你去吧,作坊有我呢。”
陈疤头忙不迭地点头:“那成,就辛苦周兄弟了。”
次日,住在曲家的这些人一早就早早地出门。
曲老爷子回来,院子里突然变得冷冷清清的,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他们都干什么去了?”
傅叔在院子修剪花草:“阿昭昨天给发了工钱,出去逛了。”
想起卫昭临出门的交代:“阿昭还说晚上带酱板鸭回来,让您午时别吃太饱。”
“算她有良心。”
来京城这些日子,陈疤头有何红柳帮着洗涮,穆青有秋娘,唯有周正意孤身一人,卫昭很是过意不去。
在给沈明砚购置成衣的时候,她顺手给周正意买了两身衣裳,鞋袜也各添置了两双。
“嫂子,你自己逛逛,我把给周正意买的东西给他送过去。”
“我也买得差不多了,随你一同去吧。”
肖氏知道卫昭好心,但好心往往办坏事,她跟着去便不容易让别人乱想。
可当卫昭把包裹递给周正意并说是给他买的衣袜的时候,周正意的心还是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