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由灵魂力量凝聚而成的女子身影,苏白尘只觉得后背隐隐渗出一层薄汗,掌心也微微有些发潮。
她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眉目间依稀可见当年叱咤风云的绝代风华。
这可是数千年前便已站在斗气大陆顶端的巅峰强者!
太虚古龙一族曾经的皇后,龙皇烛坤的伴侣。
即便如今肉身湮灭,只剩灵魂体,谁又敢断言,她没有留下什么足以逆转乾坤的后手?
就比如龙皇泣血枪里的什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是这等曾经的巅峰强者!
苏白尘的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身旁有些惴惴不安的紫妍,心下稍定。
有紫妍这层关系在,加之自己总算是助其苏醒的“恩人”,这位前辈于情于理,应当不会对自己不利。
但是系统空间里睡觉的小金怎么办?
对方已经知道小金的存在了!
江明月或许看在女儿面子和救命之恩上不会动自己,但对小金,可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就在苏白尘心念电转,权衡着是立刻带着小金远遁,还是尝试以更委婉的方式确保安全时,江明月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似乎揉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促狭?
“贤婿啊!”
“???”
苏白尘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瞬间停滞,只剩下无数个巨大的问号在识海中疯狂弹跳、碰撞。
贤……贤婿?这称呼从何说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紫妍,却见紫妍也明显愣住了,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被她母亲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贤婿啊,你是不是……”江明月眉眼弯弯,那眼神慈爱得让苏白尘头皮发麻,她似乎还想继续往下说。
“停停停!”
苏白尘几乎是触电般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声音因为急切而略显急促。
“伯母,您误会了!我和紫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必须立刻、马上澄清这个要命的误会。
开什么玩笑,这误会要是坐实了,后续的麻烦简直不敢想象。
且不论他和紫妍之间确实清白(至少他是这么坚信的),光是想到可能要面对烛坤陛下那“岳父的凝视”,苏白尘就觉得自己的前途……可能不会太光明。
“嗯?不是吗?”江明月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神情仿佛在说“年轻人,别害羞,我都懂”。
她上下打量着苏白尘,又瞥了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女儿,若有所思。
“我,我,我们……”苏白尘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情急之下,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我们只是兄妹!对,我一直把紫妍当妹妹看待!”
话一出口,苏白尘自己都想捂脸。
这解释……怎么听起来更奇怪了?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住。
“哦——兄妹吗?”江明月缓缓点了点头,尾音依旧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她没再继续追问苏白尘,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女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说的也是!”她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这丫头以前啊,好像还没完全长开,确实是……嗯,没啥吸引力。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是打架闯祸,毛毛躁躁的。”
她仿佛陷入了客观评价:“如果我是你,估计也提不起别的念头,就当个小妹妹养着算了,省心。”
“娘亲!您胡说八道什么呢!”紫妍终于憋不住了,羞恼交加地跺了跺脚,周围的空间都随着她的情绪微微震颤。
她偷偷瞟了苏白尘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脸上红晕更甚。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江明月对着女儿挥了挥手,神情鄙夷。
“跟人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结果就混了个‘妹妹’的名分,这说明啥?”
“我……我……”紫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母亲说的好像是……事实?
至少从苏白尘那毫不犹豫的澄清来看……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气恼涌上心头,让她一时语塞。
“这说明啊。”江明月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还故意叹了口气。
“说明你一丁点儿魅力都没有!一个小丫头片子,要身材没身材,要风情没风情,整天凶巴巴的,能吸引啥目光?唉,真给我丢脸。”
紫妍的脸此刻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半是羞的,另一半纯粹是气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母亲,却又不敢真的发作。
教训完女儿,江明月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追忆往昔的傲然神采,那姿态,仿佛瞬间从嫌弃女儿的母亲,变回了那个睥睨众生的魔兽界女王。
“想当年你母亲我啊!”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可是横扫大陆,公认的魔兽界第一美人!可不是自封的哦。”
她伸出手指,如数家珍:“美貌,倾国倾城,见过我的雄兽没有一个不神魂颠倒;身材,玲珑有致,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实力,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天赋,更是千年难遇的瑞兽血脉。没有任何一只魔兽,可以与我相提并论!”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穿透了时间的屏障,回到了那个热血与激情交织的年代。
“就像你父亲,烛坤那个傻大个,当年第一次见到我,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的,路都走不动了!”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他啊,一开始还想摆他龙皇的架子,打算靠硬实力来征服我!”
“结果呢?被我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鼻青脸肿的。”
回忆让她脸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那之后他倒是不摆谱了,就是开始犯傻,变着法儿地追求我。今天送朵据说千年才开一次的奇花,明天猎杀一头强大魔兽把最珍贵的精血送来,笨手笨脚,笑话百出……”
江明月将烛坤当年那些笨拙却又真挚的追求糗事娓娓道来。
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连苏白尘都听得有些入神,难以想象如今威严深重的烛坤,还有那样“纯情”的少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