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注意到正在走近的千寻疾和比比东。

    

    “灵鸢！”

    

    灵鸢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比比东的脸上时，整个人愣了一小会。

    

    比比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灵鸢？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一个人跑去广场里面看烟花了吗？”

    

    “没、没什么，就……随便逛逛，看到广场放烟花，就挤进去看了会儿。”

    

    “你们……玩得开心吗？”灵鸢试探着问，眼神悄悄瞟了一眼旁边千寻疾。

    

    比比东被她问得脸一热，想到桥上的事，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还、还好……”

    

    千寻疾适时开口：“时间不早了，明日还需启程返回武魂殿，今晚都早些回温泉馆休息吧。”

    

    “是，老师（冕下）。”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

    

    温泉旅馆，比比东的房间内。

    

    比比东已经换上了丝绸睡裙，紫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而她却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从裙摆下伸出，并在空气中晃荡着，脚趾因为心情的起伏时而蜷缩，时而舒展。

    

    灵鸢则盘腿坐在旁边的软榻上，嘴里叼着根从夜市买来的甘草糖，听完比比东断断续续的叙述后，她猛地睁大眼睛。

    

    “什么？”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教皇冕下想亲你？就在桥上……然后被你给躲了？”

    

    “嗯……”

    

    “啊？为什么啊？”

    

    “多好的气氛，多棒的场景，烟花，桥，夜景，刚刚还放过花灯。”

    

    “而且教皇冕下主动，你居然躲了？”

    

    “圣女大人，您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也练成钢筋铁骨了？”

    

    “这种机会是多少怀春少女做梦都不敢想的情节啊。”

    

    “我，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这要准备什么？”

    

    灵鸢一脸匪夷所思，“亲吻不就是，两个人靠近，眼睛一闭，嘴巴一凑，‘啵’一下，或者……舌头稍微伸一下？”

    

    “！！！”

    

    比比东像是被雷劈中，猛地从枕头里抬起脸，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啊？亲、亲吻还要……伸、伸舌头？”

    

    这个细节显然超出了她贫瘠的、仅限于话本传记里“耳鬓厮磨”“唇齿相依”等模糊描述的认知范围。

    

    灵鸢被她纯情的反应逗乐了，但也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挠了挠脸颊：“呃……我也是偶然看到的啦。”

    

    “哪里看到的？”

    

    “就、就河边啊，那些难舍难分的小情侣，抱得紧紧的，脑袋动来动去，我就好奇多瞄了两眼，好像是有伸舌头交流来着。”

    

    “交、交流……”

    

    比比东喃喃重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生成画面。

    

    烟花背景下，老师俊美的脸靠近，然后……舌头？

    

    她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又因为过于羞耻，“嗷”一声重新倒回去，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两只脚丫在空中胡乱踢蹬。

    

    灵鸢继续道，“也亲吻不知道什么滋味，会不会不小心吃到另一半的食物残渣。”

    

    “灵鸢你不要说了，太、太……恶心了。”

    

    灵鸢看着她这羞愤欲绝，满地打滚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了又有点羡慕。

    

    能因为一个可能的吻就激动成这样的，大概也只有心思纯粹如比比东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说没准备好，到底是指什么没准备好？心理上？还是觉得太快了？”

    

    比比东喘了几口气，才闷闷地说：“都、都有吧，你想想看，灵鸢。”

    

    “老师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

    

    “虽然最近变了，变得特别好，特别温柔，会带我们逛街，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她坐起身，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而且……亲吻，那不是普通的亲近了。”

    

    “如果老师真的亲了我，那我们……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还是师徒吗？”

    

    “老师他……也没有跟我表白啊。”

    

    灵鸢听着，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毕竟你们做了十几年的师徒，一下子要转换关系，确实需要点时间和明确的信号。”

    

    “啧，男人啊，就算强大如教皇，在这种事上也可能犯迷糊，或者觉得行动比言语更重要？”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灵鸢想起晚上遇到的那个比比希，心中疑窦丛生。

    

    她犹豫了一下后，挪了挪位置，坐到比比东身边。

    

    “圣女大人，我，我能问问你以前的事吗？”

    

    “嗯？什么事？”

    

    “就是……你怎么成为孤儿的？”

    

    “当然，如果你不想说，完全没关系，我就是，就是突然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