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轮开进公海。海面上起了白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吴融站在太平号驱逐舰指挥舰桥上,军大衣上挂着水珠。
“这雾来得是时候。这片海现在就是我的沙盘。”
系统界面在视线右上角拉出。
“全球战略沙盘启动。”
“气象模拟:极重度海雾,持续时间八小时。”
“视野遮蔽率:99%。”
前方五海里外,一艘国府海军江字号巡逻舰拉响汽笛。
太平轮电报室里,电台指示灯狂闪。喇叭里传出呼叫声。
“太平轮,这里是国府海军江安号巡逻舰。”
“报告当前位置,核对前往基隆港的坐标。”
陈默坐在控制台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这帮开破船的盯得挺紧。想查老子的岗,那就去一百海里外吃海风吧。”
陈默左手推上电磁干扰机电闸。电磁波顺着天线发射出去。
江安号巡逻舰雷达屏幕上爆出大片雪花。扫描指针卡死。
陈默右手按在发报机电键上,手指快速敲击。一组编造的虚假坐标发向江安号。坐标直接指向外海的暗礁区。
江安号舰长看着收到的坐标骂了一句。这艘巡逻舰调转船头,朝外海加速开走。
太平轮驾驶舱外的走廊上,三名穿着联勤总部军装的男人贴着舱壁往前走。
这是保密局安插的特务。打头的特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南针。
“指南针偏了。船头现在指着正北。根本不是去基隆。”
后面的特务拔出后腰的手枪,拉动枪机把子弹推入枪膛。
“劫持船长。逼他把船开回基隆航线。”
三人走到驾驶舱木门前。刚抬起脚准备踹门,“砰”的一声响。
木门板从里面被一脚踹开,砸在打头特务的脸上。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传来。这名特务仰面摔在铁甲板上。
赵屠带着十名谍影特战队员冲出驾驶舱。冲锋枪管顶在了剩下两名特务的脑门上。
赵屠伸出大手,抓住特务拿枪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声响起。手枪掉在地上。
队员们拿出尼龙扎带,把三名特务的手脚反绑在身后。
“扔下去。”
两名队员抬起一个特务走到船舷边,连人带绳抛出护栏。
“噗通”三声连响。三名保密局特务掉进海水里,水花卷过就沉了底。
“敢在我的船上拔枪,喂王八就是你们的归宿。”
太平号驱逐舰指挥室内,吴融拿起控制台上的加密步话机按下送话键。
“陈默。太平轮切断全船电源。实行无线电静默。全速向北。”
“明白。”
前方海雾中,太平轮的探照灯和航行灯全部熄灭。整艘巨轮陷入黑暗。
没有无线电信号。没有光源。太平轮借着浓雾掩护把船舵向左打满。这艘船脱离了前往基隆的海军编队。
螺旋桨搅动海水。船头对准正北方向全速开动,开向北方海域。
吴融放下步话机,转头看向太平号驱逐舰的炮长。
“左舷三十度,距离四海里,两发实弹鱼雷准备发射。”
炮长愣了一下。那是前往基隆航线上的一片无人海域。
吴融解开大衣扣子。他的右手按在腰间M1911手枪的枪柄上。
“执行命令。”
炮长咽了一口唾沫,跑向鱼雷发射管控制台。
“一号管注水。二号管注水。发射。”
“嗤”的一声响。两枚重型鱼雷被高压气体推出发射管,砸进海水里。
鱼雷尾部的螺旋桨高速旋转,在海面上拖出两条白浪,直奔四海里外的目标。
那里停着一艘吴融提前半个月买下抛锚的废弃走私货船。底舱里装满航空燃油和废旧炸药。
“老头子想看戏,我就给他放一场大烟花。太平轮今天必须死得透透的。”
三分零五秒后。海平面浓雾中爆开一团橘红色火球。
爆炸声顺着海面传过来。太平号驱逐舰的防弹玻璃窗被冲击波震得哗啦作响。
火焰撕开浓雾。大半个夜空被染红。
那艘走私船被鱼雷切成两截。燃油在海面上大面积燃烧,变成一片火海。
太平轮电报室内。陈默看着舷窗外的火光,推了推眼镜。
陈默把右手搭在电键上。接通南京保密局总部的明码波段。陈默直接用摩斯密码发送电文。
“太平轮遭遇不明船只撞击,底舱破裂起火,船体发生爆炸,正在沉没,请求救援,请求救…”
电报发到一半。陈默拔掉发报机电源线。电流声停了。
“这出双簧唱完。这半封电报就是送给刘峙平的催命符。”
南京保密局大楼局长办公室。刘峙平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拿着那张刚译出来的电报纸。
机要秘书站在桌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局长。海军司令部打来电话。江安号巡逻舰在东海海域观测到爆炸。位置就在太平轮原定航线上。”
刘峙平的手抖了一下。电报纸掉在桌面上。
“那可是三千个工业专家。”
刘峙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玻璃茶杯被震倒。茶水流了一桌子。
“海军气象处说。那片海域现在是重度海雾。搜救船开不进去。”
“军舰去不了。飞机呢。”
“能见度太低。空军拒绝起飞。海面上全是大火。木头船体恐怕早烧没了。”
刘峙平瘫倒在转椅上。转椅发出吱呀声。
“全完了。老头子要是知道那批专家死了,我这个局长明天就得吃枪子。”
刘峙平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这名局长在太平轮搜救计划公文上划了一个叉,签下“确认沉没”四个字。
“结案上报。就说是撞上海面遗留水雷。全船无人生还。”
三天后。中国北方解放军控制的深水港口。
两排穿灰布军装的解放军战士站在栈桥两侧。手里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
一艘黑色巨轮破开海浪开进港湾。
船体没有亮灯。“太平轮”三个大字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甲板上站满了人。三千名技术专家和工程师提着皮箱,眼眶微红地看着前方那片陆地。
陈默提着装有黑石峡核心技术底片的防爆箱,走下跳板。皮鞋踩在北方的土地上。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解放军干部走上前。双手握住陈默的手。
“同志,欢迎回家。”
“这三千个火种连同黑石峡的技术,我完好地交给了国家。”
吴融靠着这一招,挖空了国府的底子。
基隆港军用码头。
吴融穿着少将常服。皮靴踩在金属舷梯上。这名副司令从太平号驱逐舰上走下。
苏青穿着军大衣跟在身后。左臂用三角巾挂在胸前。这名女特工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几辆挂着警备司令部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码头上。保密局台岛站站长推开车门走下车。
“吴副司令。委座有令。太平轮海难事故全权由您主导调查。”
站长立正敬礼。双手递上一份红头文件。
吴融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大印。把文件卷成筒敲了敲左手心。
“走吧。去看看刘局长给我留了多少烂摊子。”
吴融坐进第一辆轿车的后座。苏青绕到另一侧上车。车队开向台北市区。
“到了这片孤岛。游戏才刚开始。”
视线右上角弹出系统光幕。
“主线任务:深海潜伏(已启动)。”
“当前目标:建立台岛高级情报网,摧毁敌方反攻大陆计划。”
台北市区。一处日式公馆内。
吴融换上便服,踩着木屐走进榻榻米房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李文轩在香港站稳脚跟了吗。”
“远征公司账户已经全面接管。三百万美金现钞存入汇丰银行不记名户头。随时可以调用。”
“很好。让李强把台岛警备司令部的军官档案背下来。”
吴融走到墙边拉开纸门,看着庭院里的枯山水。
“明天去国防部开会。我要在老头子眼皮底下,把这把刀插进他们的心脏。”
吴融转身走到屏风后的军用电台前。插上黑色天线。波段调转。
吴融把右手搭在电键上,发送了一组密码。
“深海已入局,网已撒下。”
第二天。台北警备司令部三楼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十几名国军高级将领坐在长条桌旁,气氛压抑。
吴融推开木门走进去。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把头上的军帽放在桌面上。
“太平轮的事情老头子很火大。三千名专家没了。核心技术也没了。谁来担这个责任。”
坐在右侧的一名中将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
“吴副司令。这事得查保密局。航线是他们定的。船上安保也是他们负责的。”
吴融拿过桌上的文件袋。抽出一叠江安号拍摄的海面爆炸照片。照片扔在桌面上。
“查?拿一堆烧成黑炭的漂浮物查。还是去海底捞鱼骨头?”
吴融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当务之急是重建后勤补给线。把基隆港的五个闲置仓库清理出来。下周靠岸的美军援助物资由联勤总部直接接收。任何人不得插手。保密局也不行。”
将领们面面相觑。没人出声反驳。
吴融拿起军帽戴在头上。他带着苏青走出门外。皮鞋在走廊里踩出声响。
“老头子以为退到海岛就能喘口气。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釜底抽薪。”
离开司令部。吴融坐进轿车。看着街上拉着行李的难民和溃兵。
“去国军总医院。”
医院二楼病房里。毛齐五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病房门被推开。吴融走进来。
毛齐五在黄浦江码头的踩踏事件中被挤断了腿。毛齐五看到吴融,吓得往床头缩。
“吴…吴副司令。”
吴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撕碎的黄绸布,扔在被子上。
“老头子的手谕。这半张你留着做纪念。”
毛齐五浑身发抖。这名局长不敢看那块黄布。
吴融从大衣内侧拿出一张写着一万美金的支票,拍在床头柜上。
“我来看你,是给你指条活路。保密局台岛站的副站长位置空缺。你去坐。”
毛齐五愣住了,盯着那张一万美金的支票。
“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盯着刘峙平在台岛的残余势力。”
“你断了条腿。脑子没断吧?”
“养条瘸腿的狗,比养头狼好控制。刘峙平。你的人现在归我了。”
深夜。吴融回到公馆。走进地下工作间。
“明晚去阳明山公馆外围探路。把警卫换班时间跟巡逻路线摸清楚。”
赵屠放下手里的狙击步枪点点头。
吴融走到工作台前。用螺丝刀把几个零件拼装成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
“情报就是屠刀。”
清晨雨停。吴融换上深蓝色中山装走到院子里。
苏青在院子里活动左臂。这名女特工单手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练习换弹匣。
吴融走过去,拿过那把枪退掉子弹。他顺手把枪插回苏青大腿外侧的枪套里。
“伤口没愈合。少在这里逞强。”
吴融手指避开了那块缠着纱布的位置。
苏青点点头。转身去车库开出那辆黑色福特轿车。
吴融坐进后座。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枚微型窃听器。
轿车开出公馆。吴融看着窗外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