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未来的会议室里，对著自己的核心团队画了个饼：
“你们看这张表，这是我让分析师连夜赶出来的预测模型。”
“保守估计，东芯固態电池装车之后，一年內市场渗透率就能从百分之十衝到百分之三十。”
“两年內，百分之五十。”
“三年內，百分之八十。”
“五年內，燃油车除了少数特殊领域，基本可以宣告退出歷史舞台。”
“那不是份额的问题，是代差。”
“就像智能机降维打击功能机，不是功能机不想打，是根本没法打。”
另一个同样在闭门会议上激动得直拍桌子：“我们不是在做电池，我们是在改写歷史！”
小朋的何小朋也在跟投资人沟通的时候放出狠话：“东芯电池一旦大规模装车，新能源车在全球市场的格局將彻底重塑。”
“特死拉到时候谁还买特死拉”
“续航两三千公里，充电十分钟，安全性碾压一切，价格还比你便宜，消费者会用钱包投票的。”
理响的李响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增程式的终局，不是被市场淘汰，而是被技术超越。】
他合上笔记本，拿起电话：“帮我约江辰的行程，我要去燕京。”
与这些造车势力同样疯狂的，还有拧德时代的曾益群。
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著整个產品线规划图发呆。
作为国內第一大新能源电池公司，拧德时代的日子本来过得挺滋润的。
麒麟电池刚发布不久，跟华晨宝马、特死拉等大客户也签了长协订单，市值万亿的气象还在。
但东芯电池这份测试报告，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到他脸上了。
能量密度是麒麟电池的五倍。
充电速度十倍。
安全性能更不用说，穿刺不起火这一条，麒麟电池就做不到……
麒麟电池只是降低了起火概率，从某几个百分点降到了小数点后几位，但还是有概率。
而东芯电池，是零。
这怎么比这不是差距，这是代差。
曾益群拿起报告，翻了翻最后一页的安全测试匯总表，越看越沉默。
倪凯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开口：“曾总，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下半年的產品规划”
曾益群苦笑：“调整你告诉我怎么调把麒麟电池的参数都改一遍改到跟东芯电池一样我们做得到吗”
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真的做不到。
石墨烯的量產成本，固態电解质的自修復技术，这些关键技术，拧德时代研究了不是一年两年了，每年投入几十亿的研发费，从来没突破过。
而江辰，一个人，搞定了。
连生產线都建好了。
“联繫燕北新能源吧。”
曾益群终於开口了，语气很疲惫，但也很决绝，“跟他们谈合作。”
“不管什么条件，先谈下来再说。”
倪凯愣了一下：“曾总，您是想……用他们的电池”
“废话，不用他们的，难道用我们自己的我们自己的打得过吗”
曾益群把报告往桌上一拍，“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人家技术摆在那儿，我们落后了，就得认。”
“但落后不怕，怕的是不合作。”
“拧德时代有全国最大的电池產能，有最完善的供应链，有跟所有车企的渠道关係。”
“江辰有技术，我们有渠道。”
“合作，是双贏，不合作，我们等死，你选哪个”
倪凯沉默了不到一秒：“我这就去联繫燕北新能源。”
与此同时，比亚帝总部。
王川福也做出了类似的决定。不过他更狠。
“告诉研发部，刀片电池的后续叠代项目，全部暂停。”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老陈说。
老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全部暂停王总，刀片电池可是我们花了好几年、砸了上百亿研发出来的……”
“我知道。但跟东芯电池比，刀片电池就是上个时代的產品。”
“我们继续在这个方向砸钱，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被彻底淘汰。”
王川福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与其抱残守缺，不如主动拥抱新技术。”
“江辰这个人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吃独食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stelris开源，也不会选择跟国家合作开公司。”
“跟他合作，我们不会吃亏。”
老陈沉默了几秒：“那我这就去联繫”
“快去，另外，帮我准备一份比亚帝的全面资料，技术储备、產能规划、供应链布局，越详细越好。”
“我要带去燕京，当面跟江辰谈。”
王川福顿了顿，“对了，还有我们在全国各地的工厂规划，哪些可以改造成固態电池產线，哪些可以直接承接东芯电池的组装，都给我列出来。”
“我要给江辰看到我们的诚意……不是空口白话，是实打实的落地能力。”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王总，您这是要全面转向固態电池”
“全面转向倒不至於，但至少要占我们產能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王川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厂区，“老陈，你知道我看到那颗电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害怕。”
老陈愣住了。
他跟著王川福干了快二十年，从来没有从这位硬汉嘴里听到过“害怕”两个字。
王川福转过身，看著他：“我不是怕江辰，我是怕我们跟不上。”
“我造了一辈子车，做了几十年电池，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落后了。”
“落后就得挨打，这是市场规律，谁都逃不过。”
“所以，我们必须合作，而且要快。快，我们还有机会翻身。”
“慢，我们就是下一个诺基亚。”
造车新势力们疯了。
电池巨头们也疯了。
整个东大新能源汽车行业，在短短几天之內，都被一块银灰色的小电池给搅得人仰马翻。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盘算著要不要加价跟拧德时代签长协订单的车企，此刻全都调转了方向，疯了一样地涌向燕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採购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商务部的邮箱被塞爆了。
连公司的前台小姐姐，一天接到的电话比她之前一个月接的还多，到下午嗓子都哑了。
“您好，燕北新能源。”
“您是未来汽车的李总对不起，我们商务部目前正在处理大量合作意向，请您留下联繫方式，我们会统一安排时间回復……”
“餵李总李总您还在吗”
电话那头，李彬根本没掛。
他换了个语气，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套近乎的口吻说：
“小姐姐，我就问一句。”
“江总这两天在不在公司你私下告诉我，我绝对不跟別人说。”
“以后你来深市，我带你去我们未来展厅隨便挑一辆车，打五折，不，打三折！”
前台小姐姐：“我……”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小朋的何小朋。
前台小姐姐求助地看著旁边的老赵。
老赵倒是一脸淡定，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怎么样我说过吧，这电池一发布，那些车厂老板会疯的。”
“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