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六点半，天还没完全亮透。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陈小胖被他这动静嚇了一跳，迷迷糊糊睁开眼：“江神，你干嘛呢大早上诈尸啊”
江辰没理他，翻身下床，开始洗漱。
陈小胖看他那架势，愣了一下：“你又要去图书馆”
“嗯。”
“你不是昨天才回来吗不多休息两天”
“休息够了。”
“你管那叫休息你昨天飞机二十几个小时，又半天採访，回来一直忙到晚上，这叫休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辰想了想：“差不多。”
陈小胖无语了。
李默从上铺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小胖，你就別劝了，江神一个多月没泡图书馆，估计手都痒了。”
陈小胖嘆了口气：“也是，江神对图书馆的爱，比对嫂子还深。”
江辰从卫生间探出头：“那不能比。对大唐的爱，是对图书馆的一百倍。”
陈小胖捂著胸口：“一大早就给我塞狗粮，你还是人吗”
“当然是！”
“……我自闭了。”
……
洗漱完，江辰换好衣服，背上包，出门。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唐若曦站在那儿，手里拎著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老辰！”
江辰走过去：“你怎么起这么早”
唐若曦把包子和豆浆递给他：“猜到你要去图书馆，给你买了早饭。”
江辰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唐。”
“谢什么谢，快吃吧，別凉了。”
江辰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馅的，还热乎著。
“好吃。”
“食堂刚出笼的，我排了好一会儿队。”
江辰愣了一下，看著她，发现她眼眶
“你几点起的”
“六点。”
“这么早”
“你不是六点半出门吗我得提前去食堂排队啊，不然包子就卖完了。”
江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心疼。
“大唐，以后不用这么早，我隨便吃点就行。”
唐若曦摇头：“不行！你在国外饿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回来，得吃好点。”
江辰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傻瓜。”
“我才不傻。”
“那你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小胖趴在宿舍窗户上，看著楼下这一幕，嘆了口气。
“李默，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女朋友，天天给我买包子”
李默正在看书，头也不抬：“等你瘦下来。”
“那我这辈子没戏了。”
“你知道就好。”
……
图书馆，早上七点。
管理员大姐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同学，你又来了”
江辰点头：“嗯。”
“你不是出国了吗”
“昨天回来的。”
“昨天回来，今天就来图书馆你不倒时差”
“不倒。”
“你不累”
“还行。”
大姐看著他，摇摇头：“你这孩子，真是拼命。”
江辰笑了笑，走进阅览区。
还是那个靠窗的老位置。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
他坐下，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书香味，熟悉的安静。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他把包放下，走到书架前。
一个多月没来，图书馆又进了不少新书。
数学区，多了几本刚翻译过来的国外专著。
物理区，多了几本关於量子引力的前沿论文集。
计算机区，多了几本关於深度学习和强化学习的最新著作。
他像进了粮仓的老鼠，眼睛都在发光。
“这本……想看。”
“这本……也想看。”
“还有这本……这本……这本……”
眨眼间，怀里就抱了厚厚一摞。
他抱著书回到座位，坐下，翻开第一本。
《量子引力与时空结构》。
一秒一页。
那些复杂的公式、深奥的理论、晦涩的概念，在他眼里，跟小学生课本似的。
大学本科的知识，他早就通过知识灌输卡全部掌握了。
研究生、博士生的知识，他之前刷书的时候也刷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看的这些，全是博士后级別的前沿论文和专著。
换別人，一页得啃半天。
他倒好，一秒一页，看得飞快。
而且不是瀏览，是真的在“看”。
每一个公式，都在他脑海里自动推演。
每一个理论，都在他脑海里自动建模。
每一个概念，都在他脑海里自动关联到已有的知识网络。
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后台默默运行著无数程序。
他越看越快，越看越兴奋。
“原来如此……这一步可以这样处理……”
“妙啊！这个理论，跟之前看到的那个弦论模型，居然有这种联繫……”
“这个算法，如果改进一下，是不是可以应用到哥德巴赫猜想的进一步推广上”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消化。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
【大唐：老辰，十点了，出来透透气】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三分。
【老辰：好。】
他放下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出阅览区，唐若曦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计算机算法》。
看到他出来，笑了：“又看入迷了”
“嗯。”
“看了多少”
“几百本。”
“就两个多小时”
“嗯。”
唐若曦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江辰在她旁边坐下：“你呢看到哪儿了”
唐若曦翻了翻手里的书：“看到第五章了，这个反向传播算法，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江辰凑过去看了一眼：“哪里不明白”
“就是这个梯度下降的方向，为什么要沿著负梯度方向”
江辰想了想：“你想像一下，你在一座山上，雾很大，看不清路。你想下山，怎么办”
唐若曦想了想：“那就……看看脚底下，哪个方向最陡，就往哪个方向走”
“对，负梯度方向，就是最陡的下山方向，你沿著这个方向走，就能最快下山。”
“那如果我想上山呢”
“那就沿著正梯度方向走。”
“那如果我想在山上找一个最低点呢”
“那就沿著负梯度方向走，走到走不动为止，那个地方，就是局部最低点。”
唐若曦眼睛一亮：“原来如此！你这比喻，比书上讲的清楚多了！”
“还行。”
“又还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管理员大姐路过，看到这一幕，摇摇头。
这对小情侣，过去天天在图书馆撒狗粮，她都习惯了。
不过说实话，看著还挺养眼的。
男的帅，女的美，坐在一起跟画报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