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若曦看他那表情，嚇了一跳：“怎么了不好吃”
江辰没说话。
他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又夹了一块清蒸鱸鱼。
又剥了一只油燜大虾。
又喝了一口牛肉拉麵的汤。
然后，他放下筷子，仰起头，闭上眼睛。
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
他睁开眼，眼眶都有点红了。
“你们知道吗，我这一个多月，在国外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汉堡，麵包夹肉饼，肉饼还是柴的。”
“薯条，油炸土豆条，洒点盐，没了。”
“披萨，发麵饼上面撒点芝士和香肠，芝士还不拉丝。”
“意面，开水烫麵加番茄酱。”
“沙拉，几片菜叶子淋点酸不拉几的酱。”
他越说越激动。
“那些东西，猪食！都是猪食！我吃了整整一个多月！我感觉我的味蕾都快退化了！”
“现在，我终於吃到人该吃的东西了！这才是红烧肉！这才是糖醋排骨！这才是清蒸鱸鱼！这才是油燜大虾！这才是牛肉拉麵！”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就是这个味儿。”
“浓油赤酱，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食堂阿姨的手，比米其林大厨还稳！”
唐若曦看著他，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別感慨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辰点头，埋头苦吃。
那速度，跟饿了三天似的。
风捲残云，狼吞虎咽。
陈小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江神，你慢点，別噎著。”
江辰头也不抬：“噎不著！我噎著了也能自己给自己做海姆立克急救，我看过医生。”
陈小胖：“……”
行吧，你牛逼，你说了算。
不到半小时，那堆成山的餐盘，空了。
乾乾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红烧肉，光碟。
糖醋排骨，光碟。
清蒸鱸鱼，只剩一副完整的鱼骨架。
油燜大虾，只剩一堆虾壳。
牛肉拉麵，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免费汤，两大碗，也喝得乾乾净净。
茶叶蛋，两口一个，没了。
陈小胖看著他，整个人都傻了。
“江神，你……你吃完了”
江辰点头：“嗯。”
“这么多全吃完了”
“嗯。”
“你肚子不撑吗”
江辰摸了摸肚子：“还好，七分饱。”
陈小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七分饱
这特么是七分饱
这够他吃三天了！
唐若曦倒是很淡定，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嘴。”
江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谢谢大唐。”
唐若曦笑了笑：“吃饱了”
“嗯！终於活过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这一个多月，我就盼著这一刻。菲尔茨奖算什么哥德巴赫猜想算什么都没有食堂阿姨的一勺红烧肉来得实在。”
陈小胖竖起大拇指：“江神，你这觉悟，我服。”
唐若曦也笑了：“那你以后还出国吗”
江辰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有事会出国，但必须自带乾粮，或者有人做饭给我吃！”
他看著唐若曦，眼睛亮亮的。
“大唐，你会做饭吗”
唐若曦脸一红：“会一点。”
“那我要出国时你跟我一起，正好你能给我做饭。”
唐若曦脸更红了：“你出国办正事谁要跟你一起了！”
“你啊！不然我饿死了怎么办”
“你饿死关我什么事！”
“你忍心吗”
唐若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不跟你说了。”
江辰笑了。
陈小胖在旁边，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这狗粮，他吃得饱饱的。
……
吃完饭，三人在校园里散步。
未名湖还是老样子，湖面波光粼粼，博雅塔倒映在水里。
湖边三三两两的情侣，有的牵手散步，有的坐在长椅上聊天，有的靠在对方肩上发呆。
江辰和唐若曦也找了个长椅坐下。
唐若曦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老辰，你这一个多月，累不累”
江辰想了想：“还好。”
“还好你瘦了这么多，还说还好”
“那不是累的，是饿的，国外的饭太难吃了。”
唐若曦笑了：“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唐若曦忽然说：“老辰，你知道吗，你证明哥德巴赫猜想那天，我在宿舍看直播，从头看到尾，六个小时，一动没动。”
江辰低头看她：“看懂了”
唐若曦摇头：“看不懂，但我就是想看。”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
唐若曦轻声说，“你在台上写公式，我在屏幕前面看著。”
“虽然我看不懂，但我知道，你一定行，因为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江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傻瓜。”
“我才不傻。”
“那你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远处，陈小胖站在一棵树后面，偷偷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
“李默说得对，跟著江神，狗粮管饱。”
他转身，默默走了。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
晚上，江辰回到宿舍。
洗了个澡，换上唐若曦给他买的新衬衫。
白色的，很合身，料子也很舒服。
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嗯，还行。
陈小胖趴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
“江神，你这衬衫新买的”
江辰点头：“嗯，大唐给我买的。”
陈小胖捂著胸口：“扎心了。”
李默推了推眼镜：“小胖，你就別酸了，人家江神有女朋友，你没有，这是事实。”
“我知道，我就是羡慕。”
“羡慕也没用。”
“我知道没用，但我还是羡慕。”
李默摇摇头，懒得理他了。
江辰躺到床上，掏出手机，给唐若曦发了条消息。
【老辰：衬衫很合身，很舒服。】
几秒后，回復过来。
【大唐：那就好，你喜欢就行。】
【老辰：喜欢。】
【大唐：那下次再给你买。】
【老辰：好。】
【大唐：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忙。】
【老辰：你也是，晚安。】
【大唐：。】
江辰放下手机，正准备关灯，陈小胖突然从床上探出头。
“江神，你那个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也想感受一下数学的魅力。”
江辰看了他一眼：“你《高等数学》学完了吗”
陈小胖缩回头：“……当我没说。”
李默笑了：“小胖，你就別自取其辱了。”
陈小胖嘆了口气：“我就是想进步嘛。”
“进步也得循序渐进，你先把《高等数学》学明白再说。”
“那得学到什么时候”
“大概……下辈子吧。”
“滚！”
三人笑成一团。
江辰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惊艷值：3000000点】
三百万。
从昨天到现在，又涨了一百五十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跳动。
他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波，血赚。
关掉面板，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还在转。
但更多的，是唐若曦刚才说的那句话。
“因为那是你。”
他笑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