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的血腥气,还没完全散去。象甲学院的七名队员,被担架抬走时,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他们的惨状,让看台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唐三死死盯着曹炎离开的方向。他感到那股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心脏。他赢了,可这份胜利,比输了更让他难堪。他发誓,他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种情绪中抽离,新的骚动又在看台上传开。
“下一场!炽火学院,对阵神风学院!”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三抬头。他看到两支队伍入场。一支队服火红,另一支青翠如风。他认出其中几个人。炽火学院的火无双,火舞。神风学院的风笑天。
就在这时,贵宾席上传来一声有些清冷的哼声。
火舞,她从座位上起身。她那火红的队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张扬。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对手神风学院身上,反而直直投向贵宾席。
准确说,投向曹炎。
“武魂殿殿主是吗?”火舞的声音,带着一股炽热的挑战意味。她刻意压低声音,可在这相对安静的赛场上,依然传出了很远。
许多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曹炎靠在沙发上,手肘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意。他甚至没有睁眼。
胡列娜站在他身边,听到火舞的话,眼波流转,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宁荣荣则端着茶,目光从火舞身上扫过,眼底藏着一丝不屑。
“嗯?”曹炎这才睁开眼,目光落在火舞身上。
“听说殿主阁下火属性武魂,天下无双。”火舞直视曹炎,语气里带着不服,“我炽火学院,也擅长玩火。不知道殿主阁下,有没有兴趣,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向武魂殿殿主发出的挑衅。
玉小刚猛地一拍大腿。他看到唐三眼神中的兴奋。他知道,这是唐三希望看到的。有人向曹炎挑战,这能帮史莱克分担一些压力。
“火舞!你做什么!”炽火学院的院长,火无双的父亲,脸色大变。他起身,想制止女儿。
“别拉我!”火舞甩开父亲的手,“我就要问问,武魂殿的火,到底有多强!”
风笑天站在神风学院的队伍里,他的拳头握紧。他看着火舞,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炽热。他清楚火舞的性子,她天生骄傲,不肯服输。
曹炎的目光,从火舞脸上扫过,又在她那火红的队服上停顿片刻。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指点?”他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你确定?”
火舞心头一跳。她听出曹炎话里藏着的,那种漫不经心。这让她更不爽。
“没错!”她昂起头,“只要殿主敢接受!”
曹炎笑了。那笑容有些冷。
“可以。”他点了点头,“不过,这不是比赛。”
他站起身。
胡列娜和宁荣荣立刻上前。胡列娜递上他的长袍,宁荣荣则体贴地替他整理衣领。
他接过长袍,慢悠悠地穿上。
“下去。”曹炎对风笑天说。
风笑天身体一僵。他知道曹炎说的是什么。
他看了火舞一眼,眼神里划过一丝复杂。然后,他向神风学院的队员们交代几句,自己则跳下赛场,走向武魂殿的休息区。
神风学院的院长脸色很难看。他知道,风笑天算是彻底投靠了。
曹炎走到礼台边缘。
他没有跳下去,而是径直从礼台走了下去。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像是丈量着这片天地。
很快,他站到火舞面前。
火舞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下意识释放武魂。
“火魅!”
她的身体周围,瞬间燃起赤红的火焰。妖娆的火元素,在她身侧舞动,像是在为她加冕。
她没有释放魂环。在她看来,挑战一个魂师,还没到那个地步。
“玩火?”曹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手。
只是抬手。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没有魂环闪烁。
掌心,却忽然涌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
一半是极致的冰蓝色,像极地深处的寒冰。
另一半是纯粹的赤金色,如同太阳核心的温度。
冰与火。
它们缠绕在一起,互相吞噬,却又完美融合。
那是极致的矛盾,又极致的和谐。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玉小刚失声。他引以为傲的理论体系,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火焰。
唐三的眼睛,死死盯着曹炎掌心的火焰。他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那不是恐惧,那是弱者对强者力量的本能反应。
冰蓝色与赤金色的火焰,瞬间扩大,笼罩了曹炎的全身。
他的身体,像是化作了冰与火的君王。
火焰的威压,扑面而来。
火舞身上的火魅武魂,突然变得很不稳定。那些妖娆的火焰,开始颤抖,甚至向后退缩。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属性魂力,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力量,强行镇压。
这种镇压,不是对抗,而是……碾压。
“你这点温度。”曹炎缓缓伸出手,冰与火缠绕,带着一种焚尽一切又冰封万物的霸道,轻轻掐住了火舞的脖子。
火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僵硬在那里。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抗。
那冰火之力,并未直接伤害她,却封锁了她全身的魂力,让她动弹不得。
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曹炎。
他的脸,在冰与火的光芒中,显得有些模糊。他的眼神,却清晰得可怕。
那眼神里,有轻蔑,有玩味,还有一种,俯瞰众生的霸道。
“连给我暖床,都不够。”曹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击在火舞的心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武魂殿殿主,竟然当着全大陆的面,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样的动作。
而且,是如此的轻松。
胡列娜的眼中,闪动着兴奋。宁荣荣则只是安静地站着,嘴角,却也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火舞的身体,在颤抖。
她感到那冰火之力,并非要伤害她,而是要……征服她。
她天生骄傲,从不服输。可此刻,在曹炎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却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以及,一种奇怪的,被征服的冲动。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压迫感。
曹炎缓缓松开手。
火舞的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盯着曹炎。
“记住。”曹炎说,“你所能接触到的,只是火焰的皮毛。真正的火,能焚烧灵魂,也能点燃生命。”
他转身。冰与火的缠绕,也随之消散。
他不再看火舞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风笑天冲了过来。
“殿主!”他单膝跪下,头深深埋着,“殿主威武!殿主神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曹炎没有理他。他只是走向武魂殿的休息区。
火舞看着曹炎的背影。她感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那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却也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对力量,对强大,最原始的渴望。
她想跟着他。
不顾一切。
唐三坐在史莱克休息区,脸色铁青。
他看到火舞的眼神。
那是被征服的眼神。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曹炎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原本以为,有了暗器,他可以对抗一切。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
玉小刚扶着额头。
他看着火舞,看着风笑天,再看看曹炎。
他知道。
炽火学院和神风学院,这两大元素学院,恐怕要变天了。
而曹炎,只是用了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指点”。
他的心,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曹炎坐回沙发上,胡列娜立刻递上一杯茶。
“殿主,您看这比赛……”胡列娜问。
“不看了。”曹炎摆手,“一群废物,没看头。”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赛场上的一切。
但他的话,却像一股风,传遍了整个赛场。
那些刚刚见识过他恐怖实力的魂师们,没人敢出声反驳。
他们只是感到,一股名为“武魂殿”的乌云,正在这片大陆上,越压越低。
而曹炎,就是这片乌云的核心。
他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他是来,宣示主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