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隘,顾名思义,这是一处常年不见天日、阴风怒号的险要峡谷。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黑色绝壁,如同两柄利剑直插云霄,中间只留下一条仅容数马并行的狭窄通道。
这里,是通往延康京城的必经之路。
也是原著中,那些企图颠覆延康变法、恢复旧制的老怪物们,为重伤的延康国师精心挑选的坟墓。
此时,残阳如血,将天阴隘外的荒野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嗖——!”
“嗖——!”
三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稳稳地落在了天阴隘外的一处高坡之上。
正是刚刚在幽谷中完成蜕变、修为大进的叶修,以及彻底被他折服的虞渊初雨和龙娇男。
“主人,前面就是天阴隘了。”
龙娇男指着前方那如同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原本妩媚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凝重。
作为驭龙门的少门主,她太清楚里面潜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隘口深处隐藏着几股极其隐晦、却又让人灵魂颤栗的气息……那是神桥境的威压!”
虞渊初雨也是秀眉紧蹙,身为曾经的女帝,她对危险的直觉同样敏锐。
“叶修,国师虽然修为通天,但他此刻在大墟受了重伤,神桥断裂,道基受损。”
“里面可是足足有三位神桥境巅峰的老怪物设伏!”
“你虽然铸就了化龙金身,但境界毕竟……”
虞渊初雨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担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现在已经是叶修的女人,身心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自然不希望他去白白送死。
“境界?”
叶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他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初雨,娇男,你们记住。”
“在这世上,境界从来都不是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准。”
“我这脊骨大龙,融合了你的皇道紫气和她的真龙精血,早已超脱了凡俗的品阶。”
“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逆行伐仙!”
叶修一把抹去嘴角的酒渍,大步流星地向着天阴隘的入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隘口百丈范围的那一刻。
原本还算温和的晚风,突然变得凛冽刺骨。
天空之上,竟然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鹅毛大雪。
那雪花不是纯白,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每一片雪花落下,都仿佛能在人的灵魂上结出一层冰霜。
“好冷的剑意……”
虞渊初雨和龙娇男同时打了个寒颤,竟然被这股凭空出现的寒意逼得连退了数步。
要知道,她们一个曾是女帝,一个是妖族少主,修为皆是不俗。
仅凭气息就能逼退她们,来人的实力,绝对是教主级的巨擘!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峡谷入口处响起。
只见漫天幽蓝色的飞雪中,一道极其高挑、清冷的身影。
仿佛从画卷中走出一般,缓缓浮现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了极致,却又冷到了极致的女人。
她身穿一袭雪白如霜的流云长裙,不染一丝尘埃。
三千青丝随风飞舞,用一根毫无装饰的白玉簪子简单挽起。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但那双眼眸中,却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没有喜怒,没有哀乐,甚至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只有一种勘破红尘、断绝七情六欲的死寂。
看到这个女人出现,虞渊初雨的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失声惊呼:
“离情宫主……裘蝶衣?!”
听到这个名字,叶修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金银异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裘蝶衣。
延康女子第一大派“离情宫”的现任宫主。
此女天资绝顶,曾入朝为官,驻守林州,深得朝廷器重。
但她修炼的却是离情宫最核心、也是最残酷的神传功法——离恨天剑诀。
这门功法,要求修炼者必须斩断一切红尘俗念,无爱无求,心中只有离情别恨。
可以说,她就是一个为了剑道而舍弃了人性的绝美兵器。
原著中,她因为不满国师变法触动宗门利益,参与了大襄城平叛。
最终因为目睹弟子惨死,导致那所谓的“无情道心”失守,被国师一剑秒杀。
而现在。
国师还没到,她却作为伏击圈的第一道外围防线,挡在了叶修的面前。
“虞渊府尹,别来无恙。”
裘蝶衣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清脆却冷得刺骨。
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虞渊初雨,随后便落在了叶修的身上。
“此路不通。”
“国师逆天而行,变法乱世,毁我宗门根基,今日必死于天阴隘内。”
“离情宫已与诸位同道结盟。”
“念在相识一场,虞渊大人请回吧。”
裘蝶衣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仿佛在她的认知里,国师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裘蝶衣,你疯了吗?”
虞渊初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指责道:
“国师变法,乃是为了让天下凡人皆可修炼,是为了延康的万世太平!”
“你们离情宫享受着朝廷的俸禄,如今却要联合叛党刺杀国师,这是谋逆大罪!”
“天下?凡人?”
裘蝶衣那如冰山般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天道渺渺,仙凡有别。凡人就该如蝼蚁般仰望星空,怎可妄图染指神明的力量?”
“国师的变法,是在触怒上苍。”
“我离情宫斩断红尘,只求天道,这世俗的皇权与我何干?”
说到这里,裘蝶衣不再理会虞渊初雨,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叶修身上。
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只有20来岁的白衣青年。
体内隐藏着一股让她都感到极其不舒服的炽热力量。
那种力量,与她的“无情道”格格不入。
“你是何人?”
“为何要闯这必死之局?”
裘蝶衣冷冷地发问。
“我?”
叶修拿着酒葫芦,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声中充满了放荡不羁与狂傲。
“在下叶修,路人甲罢了。”
“当然……”
叶修话锋一转,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裘蝶衣那完美无瑕的娇躯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便裘蝶衣修炼的是无情道,被一个男人用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皱。
“在我看来,宫主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天下、什么凡人,都是废话。”
“其实你今天站在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叶修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化龙金光隐隐浮现,与漫天的幽蓝飞雪分庭抗礼。
“什么原因?”
裘蝶衣冷声问道。
“因为你……是个可怜的老处女啊。”
叶修语出惊人,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坏笑。
“放肆!”
“找死!”
虞渊初雨和龙娇男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我的祖宗哎!
那可是神桥境的教主级大能,你竟然当面骂人家是老处女?
这不是嫌命长了吗!
果不其然。
裘蝶衣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口出狂言,亵渎大道。”
“今日,我便要撕烂你这小贼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