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逝听完故事,推开了家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接着便从一楼浴室传来阵阵跑调的哼唱。
“~”
白逝没绷住,笑出了声。他敲了敲虚掩的浴室门。
“谁家好神洗澡不关门还唱歌啊?”
“啊?卧槽,白逝!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先把门关上!”
白逝带上门,靠在门外的墙边。
“今天休息,顺便问了寰京一点往事。你刚下班?”
“对啊,最近累得一批。”
水声停了,云瀚的声音伴着窸窣的穿衣声传来,
“虽然送外卖咱有速度优势,但架不住顾客挑刺啊。唉。”
“最近怎么不见调查团找我们茬了?咱在人家大本营这么蹦跶,怎么反而消停了?”
“你没看新闻吗?”
白逝回想道,
“调查团被人指控使用危险力量“终焉”,现在应该被舆论缠得抽不开身。不过最近好像有那场战斗的目击者苏醒,主动出面澄清,估计这事也快迎来尾声了。”
“唉,调查团也是惨。”
云瀚换好睡衣,拉开浴室门,一股带着水汽的热浪扑到白逝脸上,
“保护平民反被讹不说,还得挨骂。”
……
滴,滴,滴。
“医生,换药了。”
“卢愿”救治中心依旧忙碌。平民不像夜暝他们,受了“终焉”侵蚀的伤无法回家休养,恢复缓慢,只能靠一点一滴打着吊瓶,等待身体各项指标确认没有“慢性侵蚀”迹象,才算痊愈。主治医生阮紫玉刚为一位患者换下吊瓶,已累得有些恍惚。
“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一位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中年男子,眼巴巴望着阮紫玉。
“大叔,别乱动,可能会加剧侵蚀。”
阮紫玉耐心解释道,
“你恢复得不错,应该再有一周左右就能复查了。”
面对“终焉”,救治中心已有一套明确方案:尽量减少患者活动,辅以药物治疗。
“哈欠——”
客厅里,云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临回房间前回头看了白逝一眼。
“玩游戏不?不会我教你,陪我玩会儿,嘿嘿。”
“还是这么……童心未泯啊。”
白逝跟着他走进房间坐下,端详起游戏机。相比白逝房间的简洁,云瀚的房间要“热闹”得多:没叠的被子,四处乱飞的衣物,几个云朵形状的抱枕……
“哎,过一个星期我就发工资了!”
云瀚眼里闪着光,
“到时候我请客,叫上林老板还有大家一块儿吃饭!咱们聚在一起,快快乐乐跨年!”
他自己清楚,这钱不是用神力变出来的,而是靠自己劳动换来的等价回报,意义不同。
一个星期,有人说度日如年,有人说光阴似箭。对云瀚而言,是充满期待的倒计时。
而对外界而言,这一周也快过去了。网上对调查团、对冬辰的恶意攻击已消退近半,但人们一直等待的“官方判决”却始终没有出现。
公众被夹在信息的“灰色风暴”里,左边是阴谋论,右边是理性分析。然而,作为漩涡中心的调查团与冬辰,却迟迟未对冬凌在外界的商业行为做出任何公开解释。
就在这时,一股来自江肃之外的势力介入,让整个局面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距离云瀚发工资还有三天……
深夜,瑞恩与泽明正在总部安排的住处休息,一通电话打破了夜色应有的宁静。
“打扰二位休息,实在抱歉。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托付给二位。”
“有事快说。办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们就动身回天京。”瑞恩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瑞恩和泽明同志……是尚楚天同事,对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意味深长,
瑞恩从沙发上坐起,按下免提,让泽明也能听清。
“所以……是调查总部之外的事?”
“没错。二位只需让‘冬辰使用“终焉”力量残害平民’这件事,成为铁案。”
“说得文绉绉的,具体要做什么?”
泽明起身,熟练地排查了一遍房间内的窃听设备与针孔摄像头,确认安全后才回到电话旁。
他们先收到一笔巨额汇款,接着,对面的“代表”说出了交易的具体内容:
“只要二位让目前所有被“终焉”侵蚀的平民‘全部身亡’,那么‘接触“终焉”者必死’的结论就会成立。民众将对调查团与冬辰彻底失去信任,口诛笔伐,将其送上绝路。
届时,我们双方各取所需——我们扳倒冬辰白星,你们也能以‘科学处理’的名义,带走冬辰。”
“要我说,还是你们天京的生意人老谋深算,计划周到。”
瑞恩冷笑一声,但依然确认了这笔交易。拿钱办事,这是华国人情世故,你值得拥有。
……
天色渐晚,江肃市华灯初上。大街小巷已挂起灯笼,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瑞恩和泽明提着两个精美的果篮礼品盒,走到“卢愿救治中心门口,朝外面打扫的阮紫玉点了点头。
“打扰一下,这里是“终焉”患者的集中治疗区吗?我们是新闻电视台的,特来慰问。”
“哦,欢迎,随我来吧。不过再过一小时他们就要休息了,你们要问什么的话,抓紧时间。”
值班的阮紫玉医生欣然同意,带着他们走向灯光明亮的病房区。一路上,两人听着阮紫玉介绍目前的治疗情况,只是敷衍地点头回应。
“那么,阮医生对“终焉”这一事物了解多少呢?”
进入病房前,瑞恩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了解不多。只知道它对人体有很强的侵蚀性,只有在体表与血液接触后长时间无异常反应,才能判定‘痊愈’。”
阮紫玉根本没察觉,眼前这两人与之前在科普频道上“客观分析”“终焉”危害的专家相貌几乎一致。因为杀手,从不会以同一种服装出场两次
阮紫玉推开病房门,说明目前所有受“终焉”影响的患者都集中在此接受观察治疗。
瑞恩与泽明相视一眼,无声地对了一下口型:
动手。
瑞恩轻轻打了个响指。
整个救治中心瞬间被一种无形的“窒息”场域覆盖。病房内所有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数值开始急剧减弱,警报声尚未响起便已沉寂。阮紫玉也立刻感到呼吸困难,她意识到不对,挣扎着想冲向似乎是力量源头的瑞恩。
然而一个身影闪过——泽明已到她身侧。阮紫玉只觉颈侧一痛,便被击晕,软倒在前台后方,不省人事。
“三、二、一。”
仅仅两分钟。
病房内,所有被“终焉”侵蚀的患者,无一幸免,生命气息彻底断绝。
瑞恩收起“窒息”力场,泽明开始快速检查尸体并准备补刀,就在这时,救治中心大门被推开。一名穿着外卖员制服,手里拎着餐盒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由于阮紫玉晕倒在前台后,他并未注意到异常,自顾自地走向那间病房,低头看着手机念道:
“赵秀丽女士的外卖,您订的……”
他抬起头,看见了病房内的景象——瞬间愣住,手中的外卖“啪”地掉在地上。
“虾仁饭!”
(杀人犯的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啧。”
瑞恩啐了一口,抬手间一根细长针管如毒蛇般射向那名外卖员面门。
针尖触及皮肤的0.01秒,外卖员的身体竟骤然化作几缕飘散的云气,让针管穿透而过!云气随后在几步外重新凝聚成人形。
这名外卖员,正是云瀚。
“超能力者?”
泽明眼神一冷,双刀瞬间滑入手中,准备灭口。
云瀚看着两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目睹惨剧的惊恐,随即转化为一种灼热的,近乎亢奋的坚定。
“小爷我这就把你们,捉拿归案!”
“啪!”
他话音未落,一拳砸向身旁墙上的电闸箱。耀眼的电火花爆裂开来,伴随着刺耳的噼啪声——
整个救治中心,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唰!”
云瀚在黑暗中手持雷枪来回穿梭,试图以唯快不破控制住瑞,泽二人,但他或许不知道眼前的瑞恩是人类战力天花板之一,被多次躲开攻击后,云瀚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只会躲,当什么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