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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有八关。
其中在黄河渡口上修建的两个关,便是孟津关和平津关。
在原本的历史上,贾诩曾经从太尉掾的位置上,被董卓提拔为平津都尉。
平津关位于今洛阳市孟津区会盟镇花园村西北。
孟津关位于会盟镇扣马村东,过了黄河,北面便是孟州市。
具体位置也就在此时河阳县和温县的交界处附近。
何方的一万多大军便驻扎在黄河以北,孟津关附近一处早就建好的军营。
朱儁赶到此处的时候,周边的温县令壶寿、野王令贾诩,以及沁水县长司马芝、河阳长綦毋萌等人,都在陪着何方说话。
何方所封冠军侯,食邑便在河阳县,此处中有两个乡是他的封地。
所以此处的官员任命,大将军何进也早有安排,任命了大将军府的掾属綦毋萌字德达。
而何方听说朱儁赶来,出营迎接时,这些名义上朱儁的官员,却都自然而然的站在何方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朱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用后世的话怎么说呢,就是其他区域公司领导在我的分公司歇脚,居然不是我做东。
而且喝酒的时候,我的属下车轮战来灌我酒。
“朱公乃国之柱石,晚生久仰大名。
当年公孤身入交州,平定叛乱,威镇南疆;
黄巾乱起,公与皇甫公力挽天倾,大破黄巾。
此等功绩,足以名垂青史,晚生每每思之,无不心向往之。”
何方深深一揖,面对着脸色有点严肃的朱儁,朗声说道。
朱儁一怔,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翘,原本板着的脸,也不好继续板着。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何方客客气气的,而且可以说是执礼甚躬。
朱儁自不好太过拿捏。
另外,从官阶上看,何方是真两千石的并州牧,比他这个比两千石的河内太守高两阶。
当然了,何方自然也不会真的把对方当成普通的两千石。
毕竟怎么说,朱儁之前也是做过一半车骑将军的人。
朱儁神色稍缓,却也摆了摆手谦虚道:“君侯过誉了。
老夫不过是尽了人臣本分,比起君侯痛击乌桓,半年定并州、北灭匈奴、东扫黑山、西收白波的赫赫战功。
老夫当年那点微末功劳,实在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忿:“尤其是君侯不费一兵一卒,便劝降了数十万白波贼众,还将太平教余部尽数收编,使之成了朝廷的屯田民。
这般手段,老夫自愧不如啊。”
帐中气氛顿时微微一凝。
朱儁是靠血战平定黄巾起家的,在他看来,太平教就是十恶不赦的反贼,理应斩尽杀绝。
何方这般招安安抚的做法,在他眼里,多少有些取巧,甚至是对当年战死将士的不公。
何方闻言,正色道:“太平教的事,要分时候看。
当年张角振臂一呼,三十六方同日而起,数十万信徒揭竿为乱,那时候的太平道,是要颠覆大汉的反贼,自然必须雷霆剿灭,毫不留情。
可如今呢?
张角已死,太平教早已分崩离析,剩下的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流民,为了活命才聚在一起。
若是再一味剿杀,只会逼得他们铤而走险,越剿越多。
同样的人,在不同的时候,应对的方法自然不同。
剿是为了安邦,抚也是为了安民,殊途同归罢了。”
闻言,朱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只当何方是个能征善战的猛将,没想到竟有这般见识。
这番言辞,虽然带了些钉子,但也说的合情合理。
他自然不好揪着不放,于是点了点头,叹道:“君侯所言有理。
老夫之前倒是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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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君侯能在半年之内安定并州,果然手腕独到,解决了朝廷多年都头疼的太平教余患。”
“朱公谬赞了。”
何方摆了摆手,笑道,“其实我用的法子,不过是咱们大汉对付匈奴人的老法子罢了。
当年匈奴鼎盛之时,就必须要卫大将军、霍骠骑率铁骑深入漠北,打得匈奴远遁,这是剿。
后来匈奴分裂,呼韩邪单于归降,朝廷便加以安抚,封其为王,让他镇守北疆,这是抚。”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当年朱公与皇甫公,就好比大汉的卫青、霍去病,在太平教最鼎盛的时候,给予了他们致命一击,打得他们元气大伤,分崩离析。
我如今对付的,不过是已经分裂的残部,自然可以拉拢、分化、安抚并用。
若是没有朱公你们当年浴血奋战,打下的基础,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收服这些太平教余众。
这份功劳,终究还是在朱公你们身上。”
这番话既抬高了朱儁的功绩,又解释了自己做法的合理性,听得朱儁心中那点不忿顿时烟消云散。
这个冠军侯,会说话啊!
怪不得年未弱冠,就走到这番位置,和以前那些少年时取得一点成绩就目中无人,狂妄嚣张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朱儁哈哈大笑道:“好!
好一个殊途同归!
君侯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识,老夫佩服!”
“朱公请!”
何方侧身相迎。
“冠军侯请!”
朱儁客气道。
......
何方对付朱儁的法子,自然就是捧。
历史记载朱儁性格刚直,这句话怎么说呢。
在何方看来就是个笑话,纵观朱儁的一生,是刚直吗?
人家从底层寒门爬起来,靠的是刚直?
靠的是机变和能力。
靠的是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手段。
面对各种选择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的应对方案。
所谓审时度势。
只是在人生最后一个分岔口,朱儁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在他看来,董卓已死,李傕郭汜这两个鲁莽之徒把控朝政,能有什么手段。
像他这么有能耐的人,到了中枢,那不是很快就可以把朝政掌控在自己手中。
到时候自己一个儿子安排在交州为州牧,再封一个儿子到扬州,至少也得担任豫章郡的太守。
如此一来,豫章郡、和他老家会稽郡,以及交州连成一片,这就是进可谋夺天下,退可偏安扬州一隅的手段。
只是朱儁没有想到的是,李傕和郭汜虽然是武将出身,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人根本不在意中央权威的问题,连皇帝和公卿都可以强力掳掠为人质。
这让很有手腕的朱儁,如何能忍。
董卓这样干倒也罢了,大家层级差不多。
你们几个小崽子......一时怒火冲心,就气死了。
但因为这个气死,就不考虑各种环境和背景,说他性格刚直,岂不就是个笑话。
在何方看来,朱儁在后世就是那种野路子出身,从底层杀出来的公司经理,手段手腕实力都不缺,缺的只是对规矩的敬畏。
这种人,大概率会有一点痞、野性,做事有手段有能力的标签。
但实际上,媚上而欺下,才是真正的行为准则。
在开会时,能把下属骂的狗血喷头,甚至拿茶杯砸你。
......
注:前几天写文,都是酒后写的,所以出了个极大的bug,脑子晕乎乎的,甄俨甄逸这对父子傻傻没分清,写岔了。现在已经修改好,有强迫症的可以回去再看看。没有的,记住后面没有甄逸,只有甄俨,甄宓是甄俨的妹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