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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疯透了
    白天在化妆间门口,她听见他跟助理低声提了一句“金钗”。

    苏家找这玩意儿,找了整整二十年。

    她侧身假装整理耳坠,手指悄悄按下手机拨号键。

    “喂,人醒了。东西在他身上。动手吧,就趁今晚闹哄哄的时候。活要见人,死要见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拖长的冷笑。

    “得嘞。”

    通话结束,她指尖一松,手机滑回手包夹层。

    夜深了,新房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龙凤烛燃到一半,火苗微微摇晃,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依偎的影子。

    梁骞喝得有点上头,走路却没晃,低头就准确找到景荔的嘴唇,一口咬住。

    “梁骞……金钗的事……”

    她手抵着他胸口,心头一跳。

    “不听。”

    他舌头一顶,就把她后半截话全堵了回去。

    “今儿是咱们洞房,玉皇大帝敲门都得等我先忙完。”

    “可妈刚才说……”

    她话没说完,他拇指已经按住她唇瓣。

    “嘘。”

    他抬手“啪”地关掉主灯,只留床头一盏鹅黄色小灯。

    “景荔,别走神。”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拆我的新婚礼物。”

    两人衣领刚扯开一半,床头柜上的机械狗突然红灯狂闪。

    “警报!警报!发现异常高温!西楼着火了!西楼着火了!”

    梁骞动作瞬间僵住。

    景荔整个人弹坐起来,脸色发白。

    “妈!”

    梁骞一把拽过浴袍往景荔身上一裹,眼睛里只剩一股子要活剥人的狠劲。

    他扯开窗帘,对面西楼,火苗子直往上蹿。

    景荔套着梁骞那件宽大的风衣往外冲时,西楼已经烧成个大火炉。

    热风裹着焦糊味儿“呼”地扑过来,下人们哭喊声乱成一锅粥。

    “妈!”

    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转身就想往火里钻。

    梁骞手臂横在她胸前,声音压得很低。

    “别动。”

    “徐林还在里面。铁柱也进去了。”

    他松开手,立刻转身抓起门边消防斧。

    话刚落地,“哗啦”一声巨响!西楼二楼窗户整个炸开!

    玻璃碎片带着火焰四散飞溅,木框扭曲变形,窗台砖块簌簌掉落。

    一团银灰色的影子裹着黑烟和火舌,“嗖”地撞出来。

    是机械狗铁柱!

    它启动了拼命档,背部散热口全部张开,喷出灼热白气,合金关节发出高频嗡鸣。

    背上死死驮着个用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哐当!”

    它狠狠砸在地上,四条合金腿“嘎吱”一声扭成麻花。

    两只红眼睛闪了两下,“滴”地灭了。

    “妈!”

    梁骞一把甩掉外套,箭一样冲过去。

    被子掀开,苏婉清满脸黑灰,脸上没一块烫伤,就是吓傻了。

    她两手死攥着铁柱断掉的一条腿,抖得停不下来。

    “吓死我啦……有东西……全是火……”

    等瞧见景荔跟上来,她“哇”地嚎出声。

    “囡囡!囡囡快来!那个坏女人点火,烧阿远留给我的书啊!”

    景荔鼻子一酸,膝盖一软就跪地上抱紧她。

    “妈,不怕,咱安全了,真没事了。”

    “火……书……”

    苏婉清突然发狂似的指着西楼,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阿远的书!还在里面!他亲手给我留的!一本都没动过!全在二楼东侧第三间书房里!他走之前亲手锁的柜子,钥匙还在我枕头底下压着!”

    这事儿,连梁骞亲爹都不知道。

    梁骞的父亲梁长海,从没听妻子提过“阿远”这两个字。

    二十年来,她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唯独记得“阿远”这两个字,记得那些书,记得那人给她的所有。

    就在这当口,几个保镖架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押了过来。

    她还在死命蹬腿,膝盖撞在保镖小腿上发出闷响。

    “放开我!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梁家正牌太太!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梁骞慢慢直起腰,一步步走到王美琴跟前,垂眼盯着她。

    “梁骞!你妈自己点火玩,赖我头上?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

    王美琴嘴上还在硬撑,可眼角却止不住往冒黑烟的断墙缝里瞟。

    “西楼那个老电路早该换了……我劝过她三次……”

    “谁准你张嘴了?”

    梁骞冷眼一扫,抬腿就是一记狠踹,正中她胸口正中间。

    “呃啊!”

    她腾空飞出去,脑袋磕出一声闷响,接着“哇”地吐出一口血。

    连刚冲进来的梁老爷子和梁长海都愣在原地。

    这时候的梁骞,眼里没光,也没人味儿,只剩一股子压不住的煞气。

    “纵火烧楼,想烧死人。”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鞋跟踩在瓦砾堆里,“咯吱、咯吱”直响。

    “王美琴,这二十年吃香喝辣,倒把脑子吃没了?”

    她一手死死按着心口,嗓子发颤。

    “不……不是我干的……我没点火……我昨晚一直在主卧睡觉……窗帘都没拉开过……”

    “没干?”

    梁骞扯了下嘴角,从裤兜摸出手机,甩到她脸上。

    屏幕上正在回放,她半夜鬼祟绕着西楼外墙晃悠,手里拎个红桶,往墙根猛倒油。

    画面右下角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徐林。”

    梁骞连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

    “那边院方,搞定了?”

    徐林满头灰土,喘着粗气跑过来,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

    “妥了梁总!专治重度精神障碍的VIP病房,铁门焊死,窗子焊细钢筋,鸟都飞不出去。”

    “我不去!我不疯!老梁!老梁你不能不管我啊!”

    王美琴撕心裂肺地嚎。

    她手脚并用朝梁长海爬过去,喉咙里翻涌着腥甜。

    梁长海站在那儿,先看了眼远处抖成一团的前妻。

    又低头盯着地上这个为了争口气敢拿打火机点整栋楼的现任老婆。

    他慢慢转过身,一句话没说。

    意思很明白,随你们处置。

    “拖走。”

    梁骞摆摆手,语气平静。

    “这辈子,别让她再见太阳。既然爱装疯,就成全她,真疯透了,才踏实。”

    两个黑衣保镖架起她胳膊就走。

    她边踢边叫,高跟鞋飞出去砸中路边垃圾桶,声音越来越哑。

    消防车总算赶到了,“呜哇呜哇”响彻半条街。

    高压水枪“哗”地冲上天,狠狠压住还在舔墙的火苗。

    景荔扶着苏婉清,慢慢挪到园子里那个八角凉亭里。

    这儿离火场远,没呛人的黑烟,风也清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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