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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我们结婚吧
    梁骞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神带点笑。

    “今天日程排得满,就一件大事:跟着南老板补壶。”

    太阳刚爬上屋顶,光溜溜地照进隐棠。

    晨光穿过屋檐与树梢,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影子。

    风从庭院掠过,吹动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书房里光影乱跳,正是景荔最爱的光景。

    窗棂分割阳光,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

    昨天拼得差不多了,形状回来了。

    就差最后几道细缝要细细处理。

    景荔换上了宽松的棉麻衣裳。

    布料柔软,穿在身上很轻,不勒肩膀也不贴着背。

    她盘腿坐在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

    椅面有些发滑,但坐久了也习惯了。

    手里捏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毛笔。

    笔杆光滑,指尖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和平衡。

    她蘸了蘸调好的金漆,漆色亮而浓,不易干,正好适合细致描画。

    一笔一笔往下走,动作极慢,生怕出错。

    她的手腕稳,呼吸也压得很平,心神全扑在上面。

    梁骞没吭声。

    他从架子上取了本书,封皮褪了色,纸页微黄,是本旧诗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上,字迹却模糊不清。

    书一直停在同一页,翻过去的痕迹都没有。

    他的眼睛压根不在字上,一直黏在景荔身上。

    阳光像碎金子一样在她脖子上晃荡,映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怎么盯都看不腻。

    “梁骞。”

    景荔忽然出声。

    “你这么盯着,漆都要被你眼神烤干了。”

    梁骞啪一声合上书,动作干脆利落。

    他弯下腰,两手撑住桌子两边。

    手掌贴着木面,身体前倾,把她圈在怀里。

    下巴自然地搁在她头顶,发丝蹭过他的鼻尖,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他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发丝。

    “没办法啊,我也想专注点,可我这双眼不听话。”

    景荔手一抖,笔尖差点歪出去。

    在金线上留下一道不该有的痕迹。

    她急忙稳住手腕,屏住呼吸,等心跳平复才继续描画。

    “别捣乱,这一笔可关键。”

    她偏头躲开他喷在耳后的热气,脖子因此暴露得更多。

    “这壶叫啥?”

    梁骞盯着那条刚填上金粉的裂口。

    原本丑巴巴的疤,歪歪扭扭,像是被人随意砸出来的。

    现在裂痕里嵌满了金粉,变成了闪亮亮的金线。

    那道疤不再碍眼,反倒有种残缺过后又重生的味道。

    “没名儿,本来就是个次品。”

    景荔轻声说,手仍然没停,笔尖沿着缝隙慢慢走。

    “那是以前的事。”

    梁骞握住她拿笔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传递过去。

    他带着她慢慢描完最后一笔。

    “现在它是梁太太亲手修出来的,得有名字。”

    景荔想了想:“叫‘勿忘’怎么样?”

    记住过往,也记得来时路。

    “太清冷。”

    梁骞摇头,身体没动,依然贴着她。

    他贴着她耳朵一笑,嗓音压得低低的。

    “不如叫……

    ‘**欢’。”

    景荔:“……”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你脑子里天天琢磨什么呢!”

    她撂下笔,笔杆搁在砚台边上,金漆未干,她也不敢乱放。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鼻尖几乎要碰上。

    梁骞看着眼前这张脸,眸子越来越暗。

    “我在想你。”

    “我人不是就在你面前?”

    景荔微微仰头,目光与他对视,声音轻了些。

    “不够。”

    他摇摇头,手臂收得更紧,直接把她按进怀里。

    “住院那会儿,我想把你锁起来。现在……”

    “景荔,你知不知道,你低头修东西的时候,有多撩人?”

    她专注的样子太过纯粹,连空气都变得安静。

    景荔心里咯噔一下,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离开了地面。

    “哎呀!”

    脚下一空,她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惊呼声刚出口就被咽了回去。

    梁骞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轻轻放在那张老式的黄花梨书桌上面。

    她的背刚碰到桌面,冰凉的触感让她轻颤了一下。

    桌面上的纸张哗啦全掉到了地上。

    刚写完字还没收的紫砂壶也被他顺手挪到角落,免得碰倒了。

    茶水还在壶中荡漾,墨迹未干的宣纸散落一地。

    “梁骞!你疯啦?这是书房!”

    景荔两手抵着他胸口,脸颊发烫,语气都乱了。

    “书房怎么了?”

    他两腿分开站进她之间,双手撑在她两侧,脑袋低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南家祖训里头还写着不准在这儿亲嘴?”

    “成何体统!”

    她想板起脸,可声音软得连自己都不信。

    “体统?”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一甩,眼镜落进笔洗里。

    水波轻晃,映出他褪去理性掩饰后的模样。

    没了那层镜片挡着。

    他额头轻轻顶住她的额头。

    “在你面前,我压根不想讲什么规矩。”

    最后几个字,全融进了接吻里。

    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烫,混着墨汁那点清香。

    窗外天色渐暗,室内只亮着一盏老旧的台灯,光影昏黄。

    “梁……梁骞……”

    她断断续续地喊。

    “门……门没关啊……”

    视线扫向敞开的房门,心跳更加紊乱。

    李叔还在楼下呢,万一上来送点心怎么办……

    她脑子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

    “没人会来。”

    他咬住她的耳朵,牙尖轻轻刮着,感受到她身子一抖,满意地笑了。

    “我早把人都支开了。”

    景荔一怔:“什么时候?”

    “你低头修瓷器那会儿。”

    他的手已经探进她衣服底下,掌心热得吓人。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温度也悄然升高。

    “现在这栋屋子,就剩我们俩。”

    原来是早有预谋。

    景荔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气得想踹他,脚却没动。

    手指攥紧了衣角,指尖发麻。

    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景荔。”

    他忽然停下动作,双手捧起她的脸。

    那双平时总带着懒散的眼睛,此刻认真得让人不敢看“咱俩,结婚吧。”

    不是为了应付家里人的权宜之计。

    而是就在这一刻,在这个满是旧书味儿和墨香的地方,他想跟她要一个以后。

    窗外有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景荔愣住了。

    “连朵花都没有?更别说戒指?”

    她别开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尾。

    梁骞低笑一声,抓起她沾着金粉的手,狠狠按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上。

    金粉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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