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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 辞别
    除了蔡令仪,还有赵诗雯,锦娘以及京都京郊女医,一共二十七人。

    

    吕晚晚着实感慨:“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这一年多走南闯北,见到不少民间女子十分能干。只是没想到,京都贵女不逊于她们。”

    

    郭旭亦是感慨:“我这两日一直在想,京都书院的学子们大部分都看轻女子,连我从前也是这般,我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呢?”

    

    韩倩如心中好奇郭旭的反应,却并未说什么。

    

    待得与郭旭分开,韩倩如极力邀请吕晚晚去韩家居住:“我知道你能干,手中得用之人想来也不少,不惧住在外面。但我们姐妹许久未见,我最近募捐颇有心得,很想与你畅快谈一谈。”

    

    吕晚晚爽快答案:“韩夫人如此说,我自当奉陪!”

    

    裴同烽心中五味杂陈,他多希望吕晚晚住到侯府去。哪怕已经有了放妾书,她不是他的妾,可婉辞毕竟是吕晚晚的女儿,她去看看婉辞也好。

    

    只是见吕晚晚兴致颇高,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先送二人去韩家。

    

    马车内的两名女人说笑不停,外面骑在马上的裴同烽目光含笑,或许是有些后悔,他辜负这样好的两名女子,可更多的是开心。

    

    有生之年能再见晚晚,哪怕只是数次言语,他也心满意足。

    

    韩倩如掀开车帘问:“侯爷,那位郭旭郭院正,我瞧他是个正直之人,但他言语中难免露出些许对于女子的不屑,不知是何缘故?”

    

    裴同烽说:“郭旭此人才华了得,又谦逊上进,于教学上很有研究,他带出来多位学子,或朝中为官清正严明,或诗词歌赋誉满天下。但女人……”

    

    “实乃他母亲年轻时犯下大错至沉塘,父亲迁怒与他多有嫌弃,幸而族中叔伯瞧他才华不俗,颇有照拂。其中以他最小的叔父,既有抚育之恩,又有陪伴同窗之谊。”

    

    “奈何他弱冠那年,叔父因一首诗作得罪权贵,给郭家招了灾祸。叔父深受打击之时,他小婶竟然卷走叔父多年积蓄,诓骗叔父写下和离书……”

    

    “叔父郁郁不得志害得家中蒙难,又遭遇枕边之人的背叛,双重打击之下饮酒失足落水。”

    

    韩倩如皱眉:“实在可怜。他因生母与婶母的过错,厌恶天下所有的女人,虽在情理之中。但人有好坏原本不该分男女,他却是走偏了性子。”

    

    “不错,另外还有一桩。”裴同烽有些难以启齿,到底还是勉强开口,“是他少时被父亲苛待,身体颇为瘦弱。叔父没了之后病重一场更显消瘦,而后一次拜佛时无意中撞见未婚妻与和尚……他惊惧之下,被未婚妻唾面骂他瘦弱无能,根本不愿意嫁他。”

    

    韩倩如目瞪口呆,摇头叹道:“难怪,难怪。”

    

    却不再多说。

    

    吕晚晚捐赠半副身家之后,名声大噪,不少商行纷纷效仿,哪怕没有捐那么多,但粮草不够的危机,的确大大缓解了。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择吕氏商行为皇商,又封吕晚晚为县主。

    

    见到裴同烽的时候,还笑颜:“倒不知该说你选女人的眼光不错,还是该说你竟有些克女人,你这一妻一妾离了你,全都成了女中豪杰。”

    

    裴同烽苦笑一声:“圣上就莫要拿臣开玩笑了。”

    

    皇上说:“先前你和离时,朕问过你可有再择夫人的意思,你说你心中牵挂那位妾室,如今朕下旨封其县主,若你愿意,朕可再下一道旨意,许她为你正妻。”

    

    “圣上。”裴同烽跪下来磕头,哽咽说,“圣上,臣与晚晚琴瑟和鸣不假,可臣不愿意强迫与她,若她愿意,不论妻妾,臣只许她一人。”

    

    也就是说,若吕晚晚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皇上感叹:“旁人说你裴同烽薄情寡性,依朕看来你却是痴情种啊。”

    

    吕氏为皇商,吕晚晚是大周头一个商户女封县主的。整个大周的商户,似乎都能抬起头做人了。

    

    也因此,愿意捐赠银钱的商户越来越多。

    

    而吕晚晚身上,还肩负着去各地筹集物资,运往北地的任务,没办法在京都久留。

    

    她看了一次裴婉辞,拿出一只小匣子,里头放着一根刻有婉辞二字的金簪。

    

    “吕家每个女人都有一枚,我的那一枚据说是曾祖母的,我不曾见过她。”

    

    吕晚晚将金簪插戴在裴婉辞头上。

    

    “后来吕家蒙难,那金簪被我父兄典当,早已不知所踪。”

    

    “这一枚,是我凭着从前的记忆重新打造出来的,留给你。”

    

    裴婉辞偎依在吕晚晚怀中,贪恋这样温馨的时光。

    

    “娘不是收了两个妹妹吗?她们可有?”

    

    吕晚晚说:“她们跟着我姓吕,我会择一为将来的吕家家主,少不了给她家中印。但金簪不必给她们,你是我的血脉,自是不同的。”

    

    “娘。”裴婉辞抱着吕晚晚的腰,“婉辞想念娘亲。”

    

    吕晚晚的手有些颤抖,轻轻抚摸裴婉辞的面庞:“知道婉辞一切都好,娘就放心了。”

    

    她没有说要留下来的话,裴婉辞也没有开口挽留。

    

    因为心中清楚,她的娘亲吕晚晚,在外面有广阔的天地,任其翱翔,不必拘于内宅蹉跎一生。

    

    吕晚晚伸手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以为裴婉辞不会发现。

    

    裴婉辞闭着眼,并未猜穿。

    

    前世娘亲死得早,今生娘亲离开她,却能好生活着,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吕晚晚在离京的前一晚,到了宋氏院子前面跪着。

    

    “老夫人收留抚育晚晚,晚晚来世做牛做马,一定偿还。”

    

    宋氏气得把枕头摔下来,对大妈妈说:“赶她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赶她走!”

    

    大妈妈劝:“老夫人,她如今是县主了。”

    

    “县主又如何?难道我还怕她一个县主不成?”

    

    宋氏见大妈妈不动,干脆爬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出来厉声喝骂:“吕晚晚你还有脸回来……”

    

    但是话语在见到吕晚晚的一刻,又软了下来。

    

    吕晚晚未施粉黛,长发简单挽在脑后,素衣跪在那儿,头上有用力磕头之后的红痕。

    

    这般抬眼看着宋氏,眼中满是委屈。

    

    一如她少时惹了事,哀哀戚戚求她护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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