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李愔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他松了口气，嘴角浮现笑意。
这系统，简直是雪中送炭！
签到系统的规则他太清楚了......只要到指定地点签到，就能获得奖励。
想到这，他立刻在脑海中调出系统地图。
一个红点，标注得清清楚楚。
签到地点......突厥边境，梁国附近！
梁国，那是个夹在大唐与突厥之间的小国，国主梁师都正靠着突厥撑腰苟延残喘。
据说，那边还有隋朝的余党和一位叫“萧皇后”的女人栖身。
签到是好事，可是还有个隐藏条件，当场辱骂李二？
李愔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
“母妃。”
“不用再说了。”
“我去！”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
这趟突厥之行，他是躲不过去了。
那既然如此，就不如坦然面对。
也不愿再看到母妃跪地哭求，心如刀割。
他，认了。
但他心里更清楚。
在大唐这么多皇子里，他被选中，不是因为最合适，而是因为他是杨妃所出。
因为他，是长孙家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他扶起杨妃，轻声安慰：
“母妃，您小心点，别哭坏了身子。”
杨妃浑身发抖，望着李愔那张小小的脸，却说出如此懂事的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出身不对，就被当成弃子送走。
她愤怒。
她不甘。
可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
但李愔不一样。
他心中已燃起希望。
他不是去送死。
他是去签到！
只要到了签到点，拿到系统奖励，这一切的不公，他都会讨回来！
......
“别求他了。”
“母妃，没必要再求了。”
“他眼里只有自己的皇位，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名声。”
“哪管别人死活？”
“只要对他有利，别说送儿子去突厥做人质，就算让女儿去联姻，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愔声音平静，却句句如刀。
脸上还挂着一丝讥讽的笑，透着少年难得的冷意。
这，就是他看不上李世民的地方。
表面上高高在上、心系天下，实际上却为了所谓的“万国来朝”，不断讨好外族。
对突厥如此，对吐蕃也是。
大把技术、物资白白送出去，结果换来的，不过是象征性的一次“来访”。
这叫万国来朝？
简直是搞笑！
李愔心里明白，要不是李世民的这些“操作”，大唐可以更加辉煌。
可偏偏因为他，才让吐蕃等外族迅速崛起，最终甚至反过来侵略大唐。
当年吐蕃攻破长安，百姓家破人亡，这笔账，大部分得算到李世民头上！
他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反正要被送出去，还怕得罪你李世民？
他才懒得惯你！
“李二，我告诉你得位不正，李二始终是李二！”
“自私自利，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李二！”
这话一出口，殿中气氛瞬间凝固。
杨妃愣住了。
满朝文武也都看向李愔，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竟然敢当着众人面骂皇帝！
李世民站在高位，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目光如刃，死死盯着李愔，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试试？”
杨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拉着李愔的袖子劝道：
“愔儿！快道歉，快向你父皇认错！”
“陛下息怒，童言无忌啊！”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但李愔根本没打算低头。
反而冷笑一声，直呼其名：
“李世民。”
“你想当皇帝，我不反对，但我劝你一句，不要被皇位反过来控制了你。”
“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配做个真正的皇帝。”
“你慌了。”
“你怕了。”
“你懦弱得不像个男人，更不像个帝王！”
“你着急把我送走，只为了求突厥退兵，你怕他们逼你下台！”
“但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就等于放弃了作为帝王最重要的一点......无敌之心。”
“从你低头求和的那一刻开始，大唐就输了。”
“今天你把儿子送给突厥，明天是不是还要送技术给吐蕃、送公主给倭人，把整个大唐的血都喂给他们？”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宽仁’、很‘高瞻远瞩’？”
“错！”
“对待外敌，不是靠感化！”
“只有征服！”
“你听不懂我说的没关系，我就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
“这句话，不只说给你听，也说给你身边这一帮大臣们听......”
李愔扫了一圈朝中百官，尤其是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声音斩钉截铁：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才是我心中真正的大唐！”
“母妃，我们走吧。”
李愔拉起杨妃的手，头也不回往外走。
“别哭了，母妃。”
“当年，祖龙的父亲，不也是质子出身吗？”
“你给我收拾几件衣服，突厥那地方，比长安冷。”
这一刻，殿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看着那瘦弱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震撼。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而武将那一边，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等人更是攥紧拳头，心中震荡如雷。
他们一开始就主张死战。
只要守住十日，援军就能赶到，长安也不至于落入敌手。
只是这个提议太冒险，被李世民否了。
但此刻，听到李愔那句掷地有声的话，他们的热血瞬间沸腾！
......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热血翻涌，眼眶发热。
这，才是铁骨铮铮的气节！
连小小的六皇子都明白的事，为什么他们这些堂堂大臣反而做不到？
李世民脸颊发烫。
李愔这番话，比打他几巴掌还难受。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李世民才缓过神来。
“陛下……”
长孙无忌赶紧出声。
“颉利可汗那边还在等着。”
“六皇子这番话不过是小孩子的意气之言，陛下不必当真。”
“不过是想激您动摇罢了。”
“别被影响，赶紧把人送出去才是正事。”
他强压心头震撼，却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李愔，绝不能留！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胆魄、见识、气节。
再长大一点，自己外甥还怎么争皇位？
只能死在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