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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把两人的关系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跟着笑起来。
闻牧野想否定的话就没说出口，瞬间犹豫起来。
正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年纪，身边不少哥们都已经有了女朋友，成双入对走在校园里。
闻牧野看着周遭起哄的人群，鬼神使差的想着，要不自己也试试？
周妍妍也的确像大家说的那样，长得挺漂亮，身材也好，带出去陪哥们吃饭都拿得出手。
更重要的是，他对周妍妍并不反感，觉得可以试试。
于是，在一片哄笑的目光中，闻牧野坦然地点点头，“算是吧！”
一句话，承认了两人正在交往的传闻。
人群再次喧闹起来。
没人留意到，桑柏云那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
也没人留意到，不远处的人群背后，周妍妍正悄悄站在阴影处。
亲耳听见闻牧野承认后，她紧绷的心终于放下，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就知道，他对我也肯定是有好感的！”
就这样，借着一场起哄和顺水推舟的承认，两人算是公开走到了一起，成了全校最羡慕的一对情侣。
后来总有人好奇追问，他们两人当初到底是谁先追的谁。
每当这时，周妍妍都会满脸通红地道：“我们哪有谁追谁呀，就是彼此一见钟情，水到渠成嘛！”
“而且，我们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初恋哦！”
时间过得很快，闻牧野毕业了，总算如愿收到了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闻牧野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狂欢庆祝。
确切地说，他刚高兴了一瞬，就不敢高兴了。
因为他想的是，要是哥哥还在的话，拿这个录取通知书简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他知道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差距，所以上了大学后，半分不敢懈怠。
依旧上紧了发条，认真学习。
解剖课上，面对冰冷的尸体，他也没有感到过恐惧。
每次拿起手术刀，都有一种神圣感！
慢慢地，他开始实习，只要站在病床前时，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时，他还没资格主刀。
但每一次看到监护仪上的心跳恢复时，他都会觉得，哥哥当年喷在自己手上的血，似乎被洗掉了一些。
同事们都说，他虽然年轻，但手稳心细，天生就适合拿手术刀。
有一次，医院里举办一场学术交流会。
姜佩作为受邀的嘉宾，也出席了活动。
活动结束后，负责带闻牧野的一位老教授似乎认出了她，满脸欣慰地和她夸赞道：
“姜院士，你家儿子现在真是上进许多，沉稳又专业，是个难得的学医苗子，很出色啊！”
闻牧野正巧路过，听到老教授的话，脚步都下意识停住了。
然后竖起耳朵，有些期待地等着。
姜佩正背对他，穿着一身干练的常服，语气很是平静。
“黎教授过奖了，孩子现在，至少算是走上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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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又笑道：“哪有，我这可是实话，小野现在已经很成熟了，完全不像之前传的那样胡闹，你这当妈的不骄傲？”
姜佩听到这里，只是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得分跟谁比！”
闻牧野就在不远处听着，一瞬间，所有的心气都掉了下来。
他以为，妈妈至少会像夸哥哥那样，也夸他一句。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做得好”。
可到头来，自己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比不上哥哥的！
毕竟哥哥是个完美的天才，自己只是残次品！
他再怎么努力，在妈妈眼里，不过是“勉强及格”而已！
从那之后，闻牧野就死心了，再也没奢求过妈妈能认可自己。
大学的时光过得很快，他一直把自己埋进书堆和实验室里。
毕竟学医不比其他，需要更多的经验累积。
而在他忙碌的生活缝隙里，周妍妍始终都安静陪伴着。
自从高中时那次公开关系后，转眼就过了五年。
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处着，像大多数情侣一样，偶尔一起吃饭、逛街。
她从不给他惹麻烦，从不无理取闹，总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小事。
在他因为实验失败而暴躁发火时，她还愿意默默承受他的坏脾气，从不往心里去。
闻牧野似乎已经习惯了周妍妍的存在，省心又安稳。
日子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任何冲突。
直到，那个周末的午后，周妍妍将他约了出来。
两人坐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里，阳光很好，店里还有只流浪猫在晒太阳。
周妍妍清楚他的口味，早就点好了咖啡等着。
“叫我出来有事吗？等下我实验室那边还要回去一趟！”闻牧野一边说着，一边看表。
周妍妍的眼神闪烁，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颤，“牧野，我们在一起五年多了吧？”
闻牧野正低头看着手机里一份医学杂志，头也没抬地轻“嗯”了一声。
周妍妍纠结了半晌才鼓足勇气，“我妈最近一直在催我，她说我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有些事该定下来了！”
闻牧野翻页的手顿住，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周妍妍笑得既腼腆又期待，“我妈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结婚了？”
闻牧野幸好没喝咖啡，不然此刻早就喷出来了！
啊？结婚？！
他都傻了。
在他对未来的规划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结婚”这两个字！
周妍妍见他不说话，脸色也有些苍白，以为是被吓到了。
她连忙改口，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或者先订婚也行，不用那么急的，就是给我妈一个交代！”
“你也知道我私生女的身份，其实我一直没什么安全感，就是想着早点安定下来。”
闻牧野看着她这么卑微请求的样子，心里很是复杂。
“那个…妍妍，你听我说，呃…其实我有很多缺点的，你看我啊，脾气差，又暴躁，动不动就冲你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