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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牧野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离开了教室。
他转身去了自习室，刚坐下，就发现周妍妍也跟着过来了，正笑着看向自己。
她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质疑，反而带着鼓励。
“牧野，你如果真想学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补习啊！我相信你可以的！”
闻牧野愣住了，眼眶突然有些发潮。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对他说“我相信你”这几个字了！
不是敷衍，不是看笑话，而是真心的鼓励！
“你不觉得我在吹牛啊？”他轻声问道。
周妍妍摇了摇头，“我不觉得啊！”
闻牧野很是感动，突然又笑出声来，“可你还小我两届呢，你怎么辅导我？”
周妍妍立刻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递过来，“你同届的一位学姐和我关系不错，这是她整理的笔记，重点都在里面。”
“而且至少我此刻能辅导你吧，毕竟你基础差，第一学年也没怎么学，我们正好可以从头开始。”
闻牧野接过笔记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
他以为，在哥哥离开后，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愿意试着去理解他。
直到周妍妍的出现，填补了内心缺失的那一块！
她用她的温柔和坚韧，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现在又在他最迷茫的时候，坚定地支持他。
闻牧野是真的很感谢她！
至于学医的这件事，他也不是开玩笑的。
自打车祸后，午夜梦回，他总能看见哥哥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特别是想起医生说的那句“要是当时能正确急救说不定能活过来”，他都会痛恨自己那时的无能。
恨自己除了会打架惹祸，什么都不会。
如果他懂些医学常识，是不是就能救回哥哥？
生命真的好脆弱！
而且他还记得，哥哥说过自己最想从事的职业就是医生！
…治病救人，那可比解开一道大题要酷多了，也更有成就感…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样，慢慢在他心里扎了根。
而从那天起，闻牧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再也没有碰过车，再也没有去过赛车场。
他把曾经那些赛车的装备，包括那个奖杯，全部锁进了储藏室。
然后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
上课不再睡大觉，而是认真地听讲，哪怕听不懂也会记下来，课后问老师。
他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复习资料，开始做试卷。
幸好以前的底子还不错，要不真容易跟不上。
周围人从最开始的嘲笑，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又变得那么不可思议。
学校里那个曾经只会打架的“校霸”，如今竟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开始做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了！
不仅如此，闻牧野还洗掉了手臂上纹身，露出原本的皮肤。
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也剪短了，变得服服帖帖。
也不再穿些特立独行的衣服，只是穿着一件白衬衫，简简单单。
就连平时说话，都变得温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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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意外的是，明明只有轻微近视的他，竟然还戴上了一副眼镜。
那副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他眼底原本的冷漠疏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书卷气，斯文许多。
甚至，有几分像闻昭玉！
闻牧野想，或许是自己太想哥哥了吧，又或许是希望自己能变得像哥哥那样无多不能！
自从哥哥去世后，他就患上了轻度的抑郁症，每天放学还要去看心理医生。
可即便吃着药，晚上做梦时，脑海里也全是哥哥的样子。
他有时会后悔那天在天台上没有跳下去。
但有时又觉得，自己欠父母的太多，欠哥哥的太多，不配死。
似乎潜意识里，他就想把自己活成哥哥的样子，然后还给父母。
而这一切，在周围同学的眼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哎，你们发现了没有？这几个月，野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以前多横啊，现在见人都会笑了，那天楼梯撞到了我，还和我说了‘对不起’，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肯定是因为周妍妍啊！你没看他们俩现在形影不离的？”
“也是，周妍妍那么好的姑娘，漂亮又优秀，肯定是因为她，野哥这匹野马才开始收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也对，你不说的话，我都没反应过来，好像自打野哥认识周妍妍后，才开始转变的！”
各种八卦流言开始在校园里疯传。
每当闻牧野和周妍妍一起走在走廊上，或者在自习室读书时，周围总会投来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
“哟，妍妍，你又陪着野哥来学习了？”
“问个事，你们俩现在到底处没处啊？要不怎么整天往一起凑！”
毕竟周妍妍对闻牧野很好，好到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思。
而面对这些调侃，周妍妍总是满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只是默默地帮闻牧野整理好书本，或者在他做题做不出来时，又立刻去找自己的学姐帮忙。
闻牧野一心学习，而那些流言也没人敢传到他耳朵里。
他是打心里感谢周妍妍，这段时间一直陪着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沉默和周妍妍的羞涩，在同学们眼里就成了默认。
大家更加坚信，是周妍妍这个好姑娘，用爱感化了闻牧野这个浪子！
“要不是周妍妍在，野哥现在还在那瞎混呢！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
“是啊，多亏了她，闻牧野才能脱胎换骨，遇到了正确的人自然会变得更优秀。”
“两个人以前也没啥绯闻吧？好像还是彼此初恋！”
这些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闻牧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努力地扮演着哥哥的角色，想要弥补遗憾。
直到有一天，桑柏云凑到闻牧野学习的自习室旁，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牧野，你老实说，是不是在跟周妍妍处对象呢？”
闻牧野当场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冷不丁被问起，下意识就想否定。
其他同学也瞬间来了兴致，跟着纷纷起哄，吹着口哨打趣。
“还不承认啊？你们俩最近比和我们这些哥们都亲近！周妍妍对你多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你也够本事，人家周妍妍多漂亮，当初新生晚会上跳的舞可好看了，你知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女神啊！”
“就是，人家性子又好，还能管得住你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