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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西装男的投影在半空扭动,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长虫。
他那张没脸的脑袋往左偏了偏,声音在大厅里横冲直撞。
“苏小姐,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职场也有职业道德。”
他伸出两根手指,虚空划了一下,几道粉色代码在空气里交织成圈。
“星辉娱乐在圈子里算个什么?不过是刚冒头的新苗子。”
“你敢动众神殿的人,我就能让你的艺人在半小时内全网消失。”
“封杀,懂吗?不管是直播平台还是传统媒体,没人敢接你的单。”
他说完,那张没五官的脸对着苏芜,透着股居高临下的狂妄。
苏芜低头抠了抠指甲缝,随手把一块干掉的粉色胶质弹飞。
“封杀我的艺人?你先看看自己在哪儿排队吧。”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亦辰凑过来,手里举着录音笔,脸色严肃得像在参加法庭辩论。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刻板的声音。
“喂,海城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苏芜按下了免提,把手机往半空中的粉色投影晃了晃。
“你好,我实名举报,京城大学旧校区底下藏着个黑工厂。”
粉色投影闪烁了两下,代码流动的速度明显顿住了。
苏芜对着手机继续说,语气平稳,甚至带点受害者的委屈。
“这里非法拘禁了九千多个高龄劳动者,强制他们进行重体力劳动。”
“包括但不限于人体发电、炼制不明化学制剂,以及打扫卫生。”
“最关键的是,这家叫‘众神殿’的单位,根本没给他们交五险一金。”
“工资不发就算了,连医疗保险都没有,老人家生病全靠硬扛。”
“对,我是星辉物业的,我这儿有这几百个受害者的证词和入职合照。”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纸笔记录的沙沙声传了过来。
“九千多人?没交社保?这属于严重的特大违法用工案件!”
“请保护好现场证据,我们立刻联系当地相关部门进行联合执法。”
粉色投影里传出一声怪叫,男人像被开水烫着了一样猛往后跳。
“苏芜!你疯了?这种事你找衙门?”
“我们是众神殿!我们玩的是玄学,是命运,是位面法则!”
“你居然跟政府举报我们没交五险一金?”
苏芜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指了指周铁锤那张皱巴巴的脸。
“别跟我扯位面法则,在华夏的地界上,归《劳动法》管。”
“周教授在这儿扫了五年地,连个公积金账号都没有。”
“你是总监对吧?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这种高级人才没过体检?”
周铁锤在旁边吐掉一根草根,帮腔道:“就是,老夫的老寒腿都没人管!”
粉色投影气得浑身抖动,身上的西装颜色开始往深紫色转变。
“那是神圣的磨砺!是开启真理之门的代价!”
苏芜根本没听他废话,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亮起蓝光。
凌溪那满是嚼泡泡糖的声音插了进来,还带着几声得意的脆响。
“老板,搞定了,举报信我已经同步抄送给了全球税务和审计系统。”
“顺便在热搜上挂了个条目,叫‘众神殿拖欠九千老登养老金’。”
“现在网友都在人肉他们那些关联壳公司,这波流量,绝了。”
陆亦辰打开平板电脑,把一张曲线图横在粉色投影面前。
“总监先生,看这个,你们控股的‘神迹生物’和‘代码传媒’。”
“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股民正排队去你们门口要求退钱呢。”
粉色西装男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双手抱住脑袋使劲晃动。
“这不可能!凡人的规则怎么可能影响到神性资本!”
大厅里的粉色灯光疯狂闪烁,无数代码像雨点一样从天花板掉落。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滑的脸上裂开一个黑洞,像一张巨大的嘴。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把你的精神意识拖进垃圾桶里格式化!”
一道扭曲的粉色光柱从他嘴里喷射出来,直冲苏芜的脑门。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发出一阵焦糊味。
苏芜眼皮都没抬,左手一翻,不锈钢盆稳稳地挡在眉心前方。
“当——”
那道毁天灭地的精神光柱撞在盆底,却没冒出半点火花。
不锈钢盆表面的银色流光像活了一样,飞速旋转成一个漏斗。
粉色能量被强行扭转,顺着盆壁划出一道圆滑的弧线。
“既然你这么喜欢格式化,我就送你一个出厂设置。”
苏芜手腕猛地一沉,脸盆对着投影的方向狠狠扣了过去。
盆里积攒的洗洁精泡沫还没干透,混合着刚才老道士的雷光。
这一扣,直接把那团粉色光柱给顶了回去,正中投影的心口。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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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西装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从腿部开始崩解。
原本清晰的人影变成了无数跳动的像素点,像断了信号的电视机。
那些像素点里还夹杂着洗洁精的白沫,滑稽地在空气里乱跳。
“你……你的盆……到底是什么序列的法器……”
他最后一句话没说完,整个投影炸成一团烟雾,消散在楼梯间。
苏芜收回盆,指尖在大理石纹理的盆沿上抹了一下。
“没什么序列,就是星辉物业发的工作餐具,皮实。”
陆亦辰推了推眼镜,低头记录着刚才的数据,头也不抬地开口。
“老板,刚才的数据拦截效果不错,对方的服务器地址锁定了。”
“在京城老城区那边,信号掩护做得挺深,是个古玩街。”
他划开一张新清单,嘴角撇出一个不带温度的弧度。
“另外,又有五个隐世门派的长老刚才发了入职申请。”
“他们说在热搜上看见了咱们的待遇,想问问保安定制款制服包不包换洗。”
苏芜把盆挂回腰间,顺手接过了那几份入职申请看了一眼。
“又是五个老登,都是玩古董和鉴定的,倒是专业对口。”
周铁锤凑过来瞧了瞧,惊叫一声:“这不是我那几个老棋友吗?”
“那个玩破罐子的王大眼,还有搞烂画的李秃子,他们还没死啊?”
苏芜合上文件夹,看向钟楼外逐渐消散的粉色雾气。
“没死正好,星辉物业最缺的就是有这种‘历史沉淀’的临时工。”
“通知叶枭,把这地底下的发电机组拆了,废铁拉回公司。”
三人顺着楼梯往回走,原本粘稠的粉色胶质已经开始枯萎发黑。
那些被囚禁在管道里的灵魂发出细碎的脱离感,像是大梦初醒。
苏芜路过刚才那尊崩裂的粉色塑像,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从兜里掏出那块紫色的木牌,对着月光仔细照了照。
木牌表面的紫色变得通透了一些,里面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红丝。
红丝指引的方向,穿过这片废弃校舍,直指京城的闹市区。
“爸,你的同事们看来不太给力,这总监连我都唬不住。”
她嘟囔了一句,把木牌塞进防风服的内口袋,大步走向校外。
陆亦辰在后面快步跟着,平板上跳出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老板,‘秩序之手’在那边搞了个地下拍卖会,晚上八点开始。”
“入场券凌溪已经伪造好了,咱们身份是海城来的收废品的豪绅。”
苏芜拉开车门,手扶着车顶,看了一眼后座堆满的合同。
“收废品?这身份挺贴切,众神殿那些破烂早该清一清了。”
她翻身坐上驾驶座,一脚地板油,越野车咆哮着撞开校门的杂草。
“那九千个工号,今天我必须把那一千以内的空缺都给填了。”
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向京城被灯火染成紫色的夜空。
空气里的草莓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金属的味道。
那是京城老街巷里特有的香火气,夹杂着一些腐朽的木质感。
陆亦辰在副驾上低声读着下一站的资料,声音在引擎声中起伏。
“京城古玩街,丁字路口,百宝阁地宫,那里的安保不是数字化的。”
“那是用死人的尸油和老物件的怨念堆出来的‘活阵’。”
苏芜盯着前方的环路,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像刀刃一样锋利。
“活阵?那正合我意,我的洗洁精正好还没用完。”
她手中的不锈钢盆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将苏芜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而在古玩街的一间阴暗当铺里,一个穿着对襟长衫的男人正闭着眼。
他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店里回响。
当苏芜的车开进老城区的一刻,他手里的一枚核桃啪地裂开了。
里面掉出一张粉色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潦草的红字:
“快逃。”
男人睁开眼,看向门口那块写着“暂不营业”的木牌,冷哼一声。
他站起身,从柜台底下拎出一杆漆黑的旱烟袋,敲了敲桌面。
“逃?老夫在这儿守了三百年,还没见过能查我账的物业。”
此时,苏芜的越野车刚好停在当铺对面的老胡同口。
她推门下车,皮靴踩在青砖地上,带起一片沉闷的回音。
她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当铺牌匾,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陆亦辰,开罚单,理由是:牌匾不牢靠,涉嫌高空坠物。”
陆亦辰利索地掏出蓝皮本子,笔尖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刺耳的声音。
“明白,顺便查查他们有没有消防通道和营业执照。”
两人并排走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空气里的杀气瞬间凝固。
这京城的老胡同里,一场关于“清算”的博弈,正式撞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