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四人吃完晚饭,穆友乾和卷毛男各自带着被子和枕头,跑到了东屋。
巧儿和丸子头女生面露不解。
巧儿更直接,问:“你们来我们女生屋干什么?”
穆友乾直接将被子往大通铺上面一放,“还能做什么,睡觉呀。”
“你!”巧儿实在是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我当然知道你是要睡觉,可你为什么跑我们东屋来睡觉。”
“嘿,多新鲜呐。”穆友乾拍了拍枕头,“我那屋有谁你是不记得了。”
胖子现在就跟一个禁忌词汇一样,穆友乾生怕提了胖子,等会胖子就出现了,所以用词非常隐晦。
胖子不仅跟着玩家们下山,还照样吃饭,照样睡觉,跟着没事人一样。
他可能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一点事都没有。
可其他人没法觉得呀。
为了小命着想,穆友乾两人才决定跑来东屋睡觉,孤立胖子。
旁边丸子头女生拉扯了一下巧儿的袖子,巧儿回过神来,脸色也有些难看,抱怨一句,“他怎么住西屋呀。”
卷毛男倒没穆友乾那么不客气,抱着被子乖巧站在大通铺旁边,“我们就住一晚,人多,我想他应该也不会过来。”
丸子头女生特意和巧儿将位置往墙那边挪一挪,尽量空出位置,勉强还能再睡下两人。
“我把夜壶放在对面柜子子头女生特意提醒了一句。
巧儿直接将被子盖过头顶,转过身去,嘴里头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多少遍了,再说昨天晚上我也不是故意的。”
丸子头女生也没说什么。
众人安寝前,方荨将裁剪成四段的布条分别系在了门的内外把手上,以及窗户的内外开关上。
做完一切,也没管巧儿疑惑的眼神,关灯上床。
穆友乾因为有曹小云给的药膏,再加上看见方荨用布条系在门上和窗上,心里安全感满满,不一会就打起了呼。
换做平时,众人肯定有些怨言。
可白天爬山爬的实在太累,根本顾不得穆友乾的呼噜声,一个个睡的可能都比穆友乾要熟。
【总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在没通关之前,玩家们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不用那么惊弓之鸟,这不没事呢嘛,我还特意去看了看刀疤男那边的情况,啥事都没有。】
【等会,有人动了!】
夜半三更。
一道人影从大通铺上坐了起来,随后轻手轻脚地从大通铺上面翻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小心将门上的布条解开。
终于解开布条,正要打开门时,身后响起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我劝你住手。”
随后啪一声,灯被人给开了。
在强光的刺激下,靠近墙那边的女生抬手挡住眼睛,“你们开什么灯啊!”
巧儿勉强将眯成缝的眼睛睁开了一点,就看见站在门边垂着头的丸子头女生。
“咦,你半夜起来要上厕所?”
明明反反复复叮嘱了好多遍要用夜壶的,怎么自己说到又不做到。
丸子头女生没有回答,巧儿也习惯了她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却听见白发女生开口道:“你向神庙里头的神许愿了,对吗?”
方荨揉了揉肩膀,还好这次回档得快,她上一回胳膊都被当牛蛙的腿给扯了个稀烂了。
提到神庙,丸子头女生才总算有了反应,她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有。”
巧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她眨巴眼睛,看见了丸子头女生手中的布条,“你把布条解开干什么?”
“话说,这布条,到底有什么用?”
“可以防诡。”苏苏在方荨开灯后,也早已醒来,接了巧儿的话茬。
苏苏还推醒了穆友乾和卷毛男。
两个人睡的是昏天黑地,穆友乾被推醒,还带了点起床气,不过一看见苏苏那张脸,顿时就清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一巴掌拍在了卷毛男的脸上。
卷毛男一个鲤鱼打挺,“诡来了!”
苏苏:“她将能挡诡的布条解开了。”
此言一出,卷毛男也彻底清醒过来,“什么!”
丸子头女生转过身来,“我不习惯用夜壶,想去外面上厕所,所以解开了,等会回来我就系上。”
她说着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就听见白发女生一脸冷漠道:“外面有胖子,你打开门他就会冲进来。”
丸子头女生抿了抿嘴,眼底闪过慌乱和震惊。
她……是怎么知道的!
提到胖子,巧儿已经彻底清醒,“靠,胖子他不睡觉,蹲我们外头做什么!”
她连忙劝丸子头女生,“你还是别出去了,用夜壶吧。”
“喂,你们两个男的,把耳朵捂住,背过身去,但凡让我听见你们瞎说什么话,我把你们眼珠子打爆出来!”
“好凶哦你。”穆友乾随口呛了两句。
“你向神庙里头的神许愿了,对吗?”方荨依旧重复这句话。
丸子头女生没有回答。
“或许你也不是主动许愿的,只是以为随口抱怨了一句,可是你听见了神的呼唤。”方荨步步紧逼,“神让你打开门,喂饱祂的宠物,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你可以从此摆脱你不喜欢的人。”
方荨话音落下,丸子头女生已经震撼地抬起了头。
白发女生就好似一面清澈的镜子,能照透人心,将人心底最阴暗,最深,最隐晦的念头全都照出来,曝露在阳光之下。
每一个字都是她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秘密。
丸子头女生哪里知道方荨用命才能得到这些信息。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非但不会令人觉得难堪,反而觉得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丸子头女生就好像一个认罪的犯人一样,点了点头,“是,你说得都对。”
她承认了。
巧儿满脸不解,“你讨厌谁啊?”
卷毛男扭头看去,连穆友乾也扭头看去,最后几道目光都落到了巧儿身上。
巧儿就算是个傻子她都明白了,手指着自己,“你讨厌……我?”
“很难猜吗?”穆友乾拿出小瓷罐抹了抹手背。
卷毛男在旁边一脸心疼,“你省着点用。”
穆友乾将小瓷罐收了起来,“不要你寡。”
他似乎有点大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