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像个木头一样,你说句话啊!”
巧儿有点破防,扯着嗓子对丸子头女生喊着。
丸子头女生抬眸,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反倒让巧儿楞了几秒。
“对,我就是讨厌你。”
当时进入神庙时,丸子头女生就听见了神的声音。
她有心抵抗,所以充耳不闻,也是时也命也,巧儿刚好撞了她一下,将她心一下子撞散了。
丸子头女生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被撞散了,还是其他。
起初,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了土里,随后,从土里面钻出了参天大树。
“我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如果……巧儿消失就好了。”
丸子头女生也有过内心的挣扎,可她就是如此的不堪——她想让巧儿消失。
“我们在同一个社区,哪怕在现实世界,也是老乡,你竟然讨厌我?”巧儿也来劲了,掀开被子。
本来气势挺足的,却为了套上鞋子,耽搁了一下,等到了丸子头女生面前,气势全散了,再加上巧儿还比丸子头女生矮一头。
巧儿努力掂起脚,重振旗鼓。
“你忘记以前那些男生欺负你,是我帮你赶跑的。”
“你性格又内向,一棍子下去屁都不放一个,都是我在保护你。”
“那是以前。”丸子头女生抬头直视巧儿,“我以前性格内向,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可我已经长大了,哪怕我进入到噩梦游戏里面,我也在凭借自己的本事积攒道具,至少不是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我哪样?”巧儿情绪激动到脸都发红。
丸子头女生松开门把手,朝着巧儿走近一步,“我是很感激你小时候帮我赶跑了那群男生,可你有必要遇到一个人就说一遍吗?”
“你知道我大学毕业后,努力赚钱,就是为了不再回到老家,不用再面对过去。”
“结果只要过年回了老家,你就要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和我再说一遍。”
“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想把我拉到过去那个受人欺负,无力还手的时候嘛!”
丸子头女生眼眶泛红,“我讨厌那样的生活,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我的小时候,我才不要回到过去。”
“我也最讨厌你,只要看见你,我就会一遍一遍想起我的过去,想起那一段屈辱的过往。”
“如果知道我过去的人全都死光就好,如果我讨厌的人都能死光就好了!”
丸子头女生说到痛恨处,近乎咬牙切齿。
【泪目了,好多人都说如果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就好,可我却觉得才不要回到无力抵抗的小时候。】
【小孩真的很惨,我小时候天天被打,还专挑我吃饭的时候打我,顿顿眼泪拌饭,导致我现在有胃病。】
【长大能赚钱了真的好,我大学不读了,直接去跑外卖,把妹妹和我妈接了出去,把家暴老登丢在家里头自生自灭。】
【啊,你妹妹和妈妈都过上好日子了,那你怎么办?】
【我啊,我在苏威爱国读博呢。】
【苏威爱国读博,这含金量!跑外卖这么赚钱的吗?】
【这是重点吗?】
【在苏威爱国还惦记要看噩梦游戏直播嘛,姐妹你也太是那个了。】
方荨在丸子头女生松开门把手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边,她能听见门外有一道急促的喘气声,在她重新将布条系上后,那道声音才不甘心地走远了。
大概是发现到嘴边的食物没有了,才选择了离开。
随后是客厅木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渐渐离开,风将夜晚的寂寥吹了进来。
意识到危机解除,方荨在心里头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不用被当香锅牛蛙一样撕扯了。
【最可怕的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内部的内讧。】
【这次要不是方荨大佬提前发现,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死。】
【还好穆友乾和卷毛男换到了东屋,但凡还在西屋睡觉,那就只能成为胖子的夜宵了。】
【胖子会不会饿急了去啃小李和曹小云啊?】
【应该不会,可能优先吃玩家吧。】
【玩家:你礼貌吗?】
【胖子:给你啃腚!】
【我刚刚从胖子的直播间回来,他朝村长家那边去了,好像是想去吃帽子女和刀疤男。】
【帽子女刀疤男危!】
【欸,如果胖子吃了帽子女和刀疤男的话,他们会变成诡,来杀胖子吗?】
【可能。】
【如果胖子能被诡复仇杀掉的话,那我觉得他还是吃了刀疤男和帽子女吧,实在是看他现在这样,有点堵得慌。】
熄了灯的长寿村,漆黑无比,天上虽然挂着一轮月亮,光芒却被黑暗所蚕食。
在寂寥无比的黑夜之中,有一道臃肿到极致的人影在石板路上行走着,说是行走也不是很准确,更像是一种爬行,爬过的地方,还会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
胖子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嘴里头念叨着,“好饿啊~”
他说话时,如同蛇一般的舌头吐露出来。
一下子卷中了池塘中的青蛙,青蛙只来得及发出呱的一声,就被胖子吞了下去。
胖子摸着肚子,表情有些困惑,带着点天真的残忍,“还是好饿啊。”
正巧他来到了村长家附近,一阵风将一股香味吹了过来。
他轻轻嗅了嗅,一脸陶醉,“好香啊~”
与此同时。
开出去没多久就遇到鬼打墙的霍泽洋和董琴,彼此搀扶着走在长寿村中。
白天和夜晚的长寿村两模两样。
白天时,长寿村是个风景秀丽的农村风光,夜晚时,像是撕掉了所有伪装后,只露出最原始欲望的诡魅。
董琴哆哆嗦嗦,“老公,要不然,我们回车上,等到天亮吧。”
她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实在是害怕。
霍泽洋也害怕,他本想进入长寿村,找个村民家借宿一晚。
结果进入到长寿村,不管敲谁家的房门,都无人应答。
明明白天的时候都是人,结果到了晚上,长寿村就好像变成了一座空村一样。
奇怪,太奇怪了。
“我们回车上吧。”
霍泽洋还是决定回到车上睡。
他们相伴着折返回去,天又太黑,是不是原路返回的也无法判断。
霍泽洋走了几步,感觉撞到了结实又带着柔软的一面肉墙。
他不解地抬头看去。
“嘶~”
像蛇一样冰凉的东西舔舐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