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夜僵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向后退了两步。
彻底认清了自己在队伍里的地位。
陈玄看着这一幕,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江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王切则是兴奋地合拢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
队伍的短板,被彻底补全了。
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到了极点。
他们已经具备了横推整个神游界的资本。
江安收回手指。
身上的生死气息瞬间内敛,恢复成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头,看向神庙的一个偏僻角落。
那里,柳如果正盘腿坐在地上。
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惊天动地的变化毫无兴趣。
双手捧着一块极品神游晶,正没心没肺地啃着。
她那具真实的血肉之躯,在神游界这个纯粹的精神世界里,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海量的能量来对抗世界的排斥。
李贤之前从地下黑市和三大宗门那里搜刮来的神游晶,已经快被她啃光了。
一旦能量耗尽,柳如果就会陷入极度的虚弱,甚至危及生命。
这是悬在李贤心头最大的一把剑。
江安收回目光。
他走到李贤身边。
微微倾身,压低声音,用只有李贤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主上,生命权能还有一个更逆天的底牌,或许能解决我们目前最大的麻烦。”
李贤眼眸微眯。暗金色的魂光在眼底流转。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安,等待下文。
江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生命权能的本质,是掌控生死枯荣的过程,我刚才发现,这种掌控不仅局限于战斗中的削弱或恢复,它还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底层逻辑。”
“简单来说,我可以改动生命本源。”
江安抬起左手,一缕纯粹的生机在掌心盘旋。
紧接着抬起右手,一缕死气随之浮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个灰白相间的混沌漩涡。
“神游界的所有生灵,包括外来者,其气息、修为波动、甚至容貌,都是由灵魂本源决定的。”
“只要我在规则层面,微调你们生命气息的底层逻辑,就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改头换面。”
江安直视李贤的眼睛,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这是一种连神游界天道规则都能欺瞒的终极伪装。”
“只要我不死,这层伪装就永远不会失效,哪怕是金丹期老怪当面搜魂,看到的也只会是我修改后的真实。”
李贤心头一震。
他瞬间捕捉到了这项能力的恐怖战略价值。
这支队伍目前的纸面实力堪称豪华,集齐了五块半界碑,加上他这个完成灵魂跃迁的怪胎,以及柳如果这个高维本源。
但他们同样面临着一个致命的短板,太扎眼了。
最致命的,是柳如果。
她那具真实的血肉之躯,在纯粹由精神和虚幻规则构成的神游界里,就像是黑夜里的一轮烈日。
任何一个感知稍微敏锐的修士,都能隔着老远察觉到她身上那股磅礴的生机。
三大宗门的半步金丹老怪虽然被他杀退了一拨,但现实世界里的大宗门底蕴深不可测。
一旦他们调集更多的高手,甚至动用某种跨界降临的底牌,这支队伍立刻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追杀。
隐蔽,是他们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李贤当机立断。
“立刻动手,全员重塑本源。”
李贤转过身,目光扫过神庙内的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夜僵闻言,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抗拒。
把自己的灵魂本源向别人敞开,这在修仙界是大忌。
但触及到李贤那双毫无感情的暗金色眼眸时,他硬生生把抗议咽了回去。
卫敌抱着剑,一言不发地走到大殿中央。
陈玄和王切也各自就位。
江安走到众人前方,他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间,带起阵阵灰白色的规则涟漪。
“枯荣大阵,起。”
江安低喝一声。
神庙的青石地面上,瞬间亮起一个庞大的阵纹。
阵纹的图案,正是他眉心那棵半荣半枯的古树。灰白双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众人完全笼罩在内。
“夜僵,放开心神。”江安伸手一点。
一道灰白光柱瞬间将夜僵笼罩。
夜僵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直接刺入了他的魂核深处。
那股力量没有破坏他的灵魂,而是在疯狂地重组、编织。
仅仅十个呼吸。
光芒散去。
夜僵站在原地,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枯瘦如柴、散发着浓烈尸臭和血煞气的魂体,此刻变得丰润饱满。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中正平和、纯正浩大的道门清气。
他那张阴鸷的脸,也变成了一个面容古板、不苟言笑的中年道士模样。
夜僵抬起双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他试着运转体内的邪法,发现功法运转毫无滞涩,威力不减半分。
但无论他怎么催动,散发出来的气息依然是纯正的道门清气。
“这……这怎么可能?”
夜僵声音发颤。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改造成了另一个人。
“卫敌。”
江安没有理会夜僵的震惊,再次伸手一点。
光柱笼罩卫敌。
片刻后,那个孤傲绝伦、剑意冲天的第八席剑客消失了。
原地出现了一个脊背微驼、满脸沧桑、眼神浑浊的落魄散修。
他怀里抱着的也不再是那把绝世好剑,而是一根破破烂烂的铁棍。
卫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棍,眉头紧锁。
他试着激发绝对斩断的权能,铁棍上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银芒,瞬间将旁边的一根石柱无声无息地切成两段。
剑意还在,只是被完美地掩盖在了平庸的表象之下。
卫敌收起铁棍,默默退到一旁。
看向江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接下来是陈玄。
他体内那狂躁的分裂规则波动,被江安用浓郁的死气强行包裹、压缩。
陈玄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病痨鬼。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走两步都要喘三喘的病秧子,体内藏着一块完整的界碑。
王切主动走入阵中。
江安对他进行了精细的调整,王切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满脸市侩的商贾。
重塑完成后,王切立刻从袖子里摸出那枚满是裂痕的铜钱,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本源魂血,滴在铜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