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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9章 马库斯的对策:化学与异能的联手
    我揉着一阵阵猛烈抽痛的太阳穴,感觉脑壳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指挥官,您说,只要我还能站得住。

    

    陈博士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指着显微镜旁的一份报告说:必须进行全船范围的彻底大清扫,而且是一次性、无死角的清扫。目前方舟的空气循环系统已经把孢子带到了每一个角落,但很多隐蔽的通风管、结构缝隙,甚至舱壁的夹层,人工根本够不到,常规的喷洒也无济于事。

    

    秦政指着马库斯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张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设计图,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期许:马库斯想了个主意,这个计划的核心在于你,他想让你配合一下。

    

    马库斯兴奋地把那张油乎乎的图纸推到我面前,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点了几下:李浩,你看。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改装了仓库里积灰的几台旧时代的超声波雾化器。这种机器功率极大,能把陈博士的杀菌药剂打得比尘埃还要细微,几乎能呈气态悬浮。但问题是,方舟内部的气流太复杂,自然扩散的话,药剂会大量沉积在开阔地带,根本进不了那些死角。所以我需要你,用你的引力场,做一个绝对精准的定向风道。

    

    定向风道?我皱起眉,脑子里努力消化着这个词。

    

    对。马库斯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揉捏一团看不见的面团,你把方舟内部的引力场做成一个单向流动的、密闭的通道。就像给这些雾气修建一条专用的无形管道。这样,药剂雾气就能跟着你的引力牵引,像流水一样流过每一个角落,不管是天花板的微小裂缝还是地板下的走线槽,一个都跑不掉。

    

    我听明白了。这活儿听起来不累体力,不需要像在底层那样用引力去对抗庞大的真菌实体,但它极其耗费精力和控制力。我要在脑海里同时构建并维持数千米长、形态各异的引力通道,这简直是在用发丝雕花。

    

    行,什么时候开始?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腾问道。

    

    立刻。马库斯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孢子的繁殖速度不等人,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变异的风险。

    

    我们把行动的起始点选在了生活区。这里是方舟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各种私搭乱建的隔板、错综复杂的个人物品,让这里的环境堪比迷宫。

    

    我站在生活区主走廊的中央,周围呈环形放置着六台正在发出刺耳嗡嗡声的雾化器。随着马库斯按下启动键,淡绿色的浓密雾气开始缓缓升起,空气中立刻弥漫起那股刺鼻的硫磺味。

    

    我闭上眼,双手平举,放空大脑中所有的杂念。在我的异能感官里,方舟不再是一个个冰冷的金属房间和走廊,而是一条条由重力和质量交织而成的复杂线条。我能感知到每一面墙壁的厚度,每一根管道的走向。

    

    引力牵引。

    

    我轻声念道,意念猛地沉入那片无形的网络。那些原本在四处飘散的绿色雾气,像是突然被一只巨大而温柔的无形之手拽住了,它们停止了无规则的扩散,开始迅速排成一条条细长的绿色气柱,顺着走廊的顶部飞速前进。

    

    我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雾气钻进每一个通风口的百叶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雾气在狭窄冰冷的管道里穿行,遇到直角拐弯的地方,我就提前在脑海中稍微加点引力偏转,让气流顺滑地转过去,不至于撞在管壁上凝结成水滴。

    

    李主任,这招真神了,简直像是在变魔术。旁边一个负责看守机器的治安员忍不住小声感叹。

    

    我没有理会他,此刻我连开口说话的余裕都没有。我全神贯注地盯着脑海中那些不断延伸的绿雾线条。

    

    这种感觉极其奇妙,却又无比疲惫。我仿佛变成了方舟本身的血液系统,正带着这些绿色的抗体,去努力清理这具庞大钢铁身躯内的毒素。

    

    每引导雾气扫过一个区域,我就能敏锐地感觉到那种紫色孢子的存在。它们细小得连肉眼都看不见,但在我高度紧绷的引力感应下,它们就像是一粒粒微小却带着倒刺的砂砾,附着在金属表面。而当绿雾在引力的压迫下狠狠扫过时,这些砂砾就会发出微弱的崩溃信号,彻底消失。

    

    浩哥,二区的通风口堵住了!气压过不去!王刚焦急的声音突然在对讲机里炸响,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眉头猛地一皱,立刻将感知集中向二区。确实,那里的主管道里积攒了太多的真菌残骸和常年积累的油污,已经形成了一堵坚硬的墙,绿雾被挡在外面,正在不断倒灌。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一阵刺痛,猛地一握右拳。

    

    引力冲击!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那是空气在狭窄管道里被瞬间剧烈压缩又释放的声音。连我脚下的金属地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堵塞物被我用高密度的引力球瞬间轰开,绿雾顺势如决堤的洪水般灌了进去,将后方的孢子一扫而空。

    

    就这样,我们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艰难推进。

    

    从拥挤的生活区到布满精密仪器的四层工作区,再到最核心、温度极高的动力舱。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像被拧干的海绵,快要彻底枯竭了。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视线一片通红,但我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生怕一丝分神就会导致引力通道崩溃,让高浓度的药剂泄露到人群中。

    

    马库斯一直在旁边紧紧盯着平板电脑上的传感器数据,声音嘶哑地向我汇报进度:好,三区清理完毕,读数归零。四区进度80%……稳住,李浩!就差最后一点了,动力舱的排气阀已经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台超声波雾化器发出咔哒一声熄火的提示音时,我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我整个人瞬间脱力,双腿一软,直接顺着冰冷的舱壁滑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是拉着风箱。

    

    怎么样?我虚弱地问,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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