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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贾张氏那身破破烂烂、散发着恶臭的行头上扫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被闫富贵的态度和话语激怒了,跳着脚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闫富贵脸上,
“老娘爱怎么回来就怎么回来!轮得到你个老绝户说三道四?滚开!好狗不挡道!老娘要回家!”
说着,她就要往院里硬闯。
“回家?”闫富贵寸步不让,反而上前一步,堵得更死,脸上露出讥诮的表情,
“贾大妈,你是不是在里头关久了,关糊涂了?这院里,现在还有你的‘家’吗?你儿子贾东旭瘫了,是个废人!
你儿媳妇秦淮茹在厂里挣那点嚼谷,养她自己和三个孩子都费劲,还能养得起你这个……累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再说了,你当年干的那些腌臜事,偷厂里东西,还诬陷何大清,把咱们院的脸都丢尽了!
你现在还有脸回来?我告诉你,这院,不欢迎你这种人!识相的,自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碍眼!不然……
”闫富贵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旁边一直静静抽烟、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林动,声音提高了一些,充满了暗示和威胁:
“不然,惊扰了林书记,或者让保卫处的同志知道了,再把您请回去……那可就不好看了。您说是不是,贾大妈?”
“保卫处”三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张牙舞爪的贾张氏!
她浑身猛地一颤,脸上那嚣张怨毒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缩回了想要推搡闫富贵的手,惊惶地看向闫富贵示意的方向——当她的目光,落到那个站在闫富贵侧后方,披着军大衣,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只是静静抽着烟,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她感到无穷压力的男人身上时……贾张氏如遭雷击!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林动!是林动!那个当年一手把她送进监狱,让她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受尽折磨,让她这三年如同活在地狱里的煞星!
他竟然……竟然就在这里!
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那些关于小黑屋的恐怖记忆——无尽的黑暗、寒冷、饥饿、虫鼠的撕咬、看守的殴打、还有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打颤,腿肚子发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她不怕闫富贵,不怕何大清,甚至不怕现在的管事大爷。
但她怕林动!怕到了骨子里!
那是用三年非人折磨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再看林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件垃圾般的目光……贾张氏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撒泼,再敢往前一步,林动绝对会像三年前一样,甚至更狠,直接让人把她拖走,扔回那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去!
不!她不要回去!死也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什么回家的渴望,什么在邻居面前耍横找回面子的心思,全都在林动那冰冷的目光下烟消云散。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短促的哀鸣,再也不敢看林动第二眼,甚至顾不上再骂闫富贵一句,
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像一条被吓破了胆的瘸皮狗,一溜烟地朝着中院、她自以为的“家”的方向,狼狈不堪地逃窜而去。
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个刚刚刑满释放、虚弱不堪的老婆子。
闫富贵看着贾张氏那连滚爬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的狼狈背影,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林动,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笑容:
“林书记,您看,这老虔婆,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不过,有您在这儿镇着,量她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林动将最后一口烟吸完,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看着贾张氏消失的中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跳梁小丑罢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对闫富贵点点头:“三大爷,这儿你盯着点。我买羊肉去了。”
说完,他迈开步子,从容地走出了四合院大门,将身后那场短暂的闹剧和可能引发的更大风波,都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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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贾张氏回来,不过是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或许会泛起些许涟漪,但绝无可能掀起风浪。
这四合院的天,早就姓林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闫富贵恭敬地目送林动离开,然后直起身,扶了扶眼镜,看向中院方向,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知道,贾张氏回来,这院里的“戏”,怕是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不过,有林书记在,有规矩在,他闫富贵,如今也是“有靠山”、“懂规矩”的人了。
贾张氏那连滚爬爬、恨不得把前院青石板刨出火星子的逃窜,其实没能持续多远。
从垂花门到中院,拢共就那么十来步的距离。
可她刚像只受惊的老耗子般窜过垂花门洞,踏入中院地界,惊魂未定,胸口那口被林动吓破胆的恶气还没喘匀,浑浊的眼睛就被院子里唯一还在活动的那个身影牢牢吸住了。
是棒梗。
贾家的大孙子,她的心肝肉,她的命根子。
小家伙刚才被前院的动静惊动,此刻正趴在自家门口那半截破门墩上,探着个小脑袋,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朝前院张望。
他穿着件用大人旧棉袄改小的、打着补丁的薄棉袄,小脸冻得发青,鼻子贾东旭小时候的模样,也带着点秦淮茹的勾人劲儿。
“棒梗!我的乖孙儿!奶奶的心肝宝贝疙瘩啊!”
贾张氏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叫唤!
那声音里饱含了三年的思念、委屈、心酸,以及一种骤然见到“私有财产”的、近乎病态的激动和占有欲!
什么林动,什么闫富贵,什么恐惧,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眼前只剩下她日思夜想、做梦都惦记的大孙子!
她就像个突然上满了发条、却又锈蚀严重的破木头人,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异常迅猛的姿态,张开两条枯瘦如柴、脏污不堪的胳膊,嗷嗷叫着,朝着棒梗猛扑了过去!
那架势,不像认亲,倒像是老鹰扑小鸡,饿鬼抢供品!
“嗷!我的孙儿!奶奶想死你了!想得心肝都疼啊!让奶奶看看,瘦了没?冻着没?我的儿啊——!”
她一边扑,一边哭喊,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冲出一道道沟壑,看起来更显狰狞可怖。
那股子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监狱霉味、汗馊、尿骚和某种难以言喻恶疾气息的浓烈臭味,也随着她的动作,像一团有形的毒雾,朝着棒梗兜头盖脸地罩了过去!
棒梗正全神贯注地偷看前院,心里琢磨着林虎头他爸(林动)刚才在门口跟闫老西(闫富贵)说什么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好吃的……突然被这声鬼哭狼嚎般的叫唤和扑面而来的恶臭吓得一激灵!
他猛地扭头,就看到一个眼窝深陷、头发像枯草、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身上破破烂烂、散发着比胡同口粪堆还冲鼻气味的“老乞丐”,张着黑乎乎的爪子,流着眼泪鼻涕,状若疯癫地朝着自己扑来!
“啊——!!!”
棒梗今年虚岁七岁了,在院里孩子堆里也算是个胆大皮实、甚至有点混不吝的主儿。
可再胆大,他也只是个孩子。
这突如其来、视觉嗅觉双重冲击的恐怖画面,瞬间击穿了他那点可怜的承受能力!
巨大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比贾张氏更加尖利、更加凄惨的、破了音的尖叫:
“鬼啊!有鬼!爸爸妈妈!快来啊!有老乞丐!有老乞丐要抢我!要吃我啊——!!!”
他一边尖叫,一边拼命往后缩,手脚并用地想往门里爬,小脸煞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是真吓坏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如同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扎破了中院午后那点虚假的宁静。
“哐当!”易中海家的房门猛地被拉开。
易中海披着件旧棉袄,肩膀上似乎还隐隐作痛(老伤了),脸上带着被惊扰的不悦和一丝长期压抑的阴沉,探出头来。
他如今虽然彻底“退居二线”,成了院里真正的“透明人”,但多年的习惯和那点残存的、属于“前一大爷”的警觉还在。
“噗通!哗啦!”贾家屋里传来重物落地和碗碟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贾东旭带着痰音、惊慌失措的叫喊:“谁?谁抢我儿子?淮茹!淮茹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