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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8章 老首长:你当书记了,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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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绝对够了!”李怀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那我们还等什么?今天就……”

    “但是,”林动打断了他,语气转冷,

    “李副厂长,你想过没有,把这些证据一下子全抛出去,

    把杨卫国和他这六个心腹一起送进去,甚至枪毙,固然痛快。可之后呢?”

    “之后?”李怀德愣了一下。

    “之后,轧钢厂会经历一场多大的地震?

    上面会怎么看我们厂?会不会觉得我们厂领导班子烂透了?

    派新的工作组下来,全面整顿?到时候,你李副厂长,就能稳坐钓鱼台,顺利接班吗?”

    林动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敲在李怀德心上。

    李怀德沉默了。他显然被林动描绘的“地震”和“整顿”前景给吓住了,也冷静了一些。

    是啊,一下子捅出这么大窝案,死了厂长和好几个中层,上面震怒之下,

    肯定要派更厉害的人下来彻查、整顿。

    到时候,他这个副厂长,未必能捞到好处,

    说不定还会被牵连,或者被新来的“空降兵”取代。

    “那……林处长,你的意思是?”李怀德的语气谨慎了许多。

    “我的意思是,”林动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而清晰,

    “证据在我们手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不必急于一时。

    我们可以先上报一两个罪证确凿、但金额相对不是最大、背景相对简单的,

    交给上面处理,表明我们保卫处和厂里反腐的决心和成绩。

    剩下的,尤其是那些牵扯深、金额大、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先捂在手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用这些捂在手里的东西,作为筹码,去跟杨卫国谈。

    他不是想保命,想体面退场吗?可以。

    让他自己主动提出,因身体原因,或者工作调动,让出厂长的位置。

    我们可以‘酌情’考虑,对他‘网开一面’,不追究他的领导责任,

    甚至……可以帮他‘安排’一个相对清闲、体面的去处。

    比如,去某个疗养院挂个名,或者,提前病退。”

    “用他让出的厂长位子,换他和他剩下那些心腹的平安,

    甚至……换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靠山,不干涉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林动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交易意味,

    “这样一来,轧钢厂的震荡会小很多,

    上面看到的是杨卫国‘主动让贤’,厂里平稳过渡。

    而你李副厂长,顺理成章接任的机会,也会大得多。

    甚至,我们可以借此,跟杨卫国背后的人,也做个交易,

    换取他们对你接任的支持,或者至少是不反对。”

    李怀德在电话那头听得是心潮澎湃,又有些后背发凉!

    林动这算计,太深了!也太狠了!

    不仅要杨卫国的位置,还要榨干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甚至要和他背后的势力做交易!这手腕,这魄力,这冷酷……

    让李怀德在兴奋之余,也再次深深感受到了林动的可怕和不可控。

    但同时,他也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和林动站在一边的。

    “高!实在是高!”李怀德由衷地赞叹,

    声音里充满了佩服和一丝隐隐的畏惧,

    “林处长,您这招以退为进,驱虎吞狼,不,是赶狼入笼,再顺手牵羊……太高明了!

    就按您说的办!我先在今天的厂务会上,敲敲边鼓,试探一下杨卫国的反应,

    也看看其他常委的态度。具体的‘交易’,等您这边把证据梳理得更清晰,

    咱们再详细合计!需要我这边动用关系,或者我岳父那边……”

    刚刚放下与李怀德那通充满了算计、试探和未来交易可能的电话,

    林动还没来得及从沙发里完全起身,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内部电话,

    仿佛被设定好了程序,紧跟着再次急促地嘶叫起来!

    铃声尖锐,带着一种不接不罢休的固执,在清晨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动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厂长办公室的专线。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丝冰冷的、预料之中的讥诮。来得正好。他等这个电话,也等了一会儿了。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任由那铃声又响了几声,

    仿佛是在掂量来电者的耐心,也像是在积聚某种心理上的优势。

    直到铃声因为长时未接而短暂停顿,又以更加急促的频率再次响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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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起了话筒,贴在耳边,声音平静无波:

    “喂,保卫处,林动。”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个努力维持着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领导关怀”意味,但仔细听,却能清晰捕捉到其下隐藏的焦虑、

    疲惫,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强压着恐慌的嘶哑声音:

    “林处长,是我,杨卫国。”

    果然是杨卫国。这老小子,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林动心里冷笑,语气却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公式化的客气:

    “哦,杨厂长,您早。有什么事吗?”

    杨卫国显然被林动这过于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的“客气”噎了一下,

    准备好的、或许是想先发制人、或者摆摆厂长架子的开场白,一时竟有些接不上。

    他顿了顿,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些,

    带着点“忧心生产”的“大局观”:

    “林处长,这么早打电话,打扰你休息了。主要是……主要是想问问,

    昨晚你们保卫处,抓了厂里不少中层干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些人,都是各个车间、科室的骨干,一下子缺了这么多人,

    很多岗位都运转不灵了,生产任务耽误不起啊!你看,是不是……先把人放了?

    让他们回去,该工作工作,该生产生产。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调查嘛,

    总不能让生产停下来等调查结果,是不是?”

    他试图用“生产大局”、“国家任务”这面大旗来施压,

    这也是他惯用的、也是最后能打的牌了。

    林动听着杨卫国那番故作镇定、实则漏洞百出的“官话”,嘴角的讥诮弧度更深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杨卫国那张因为一夜未眠、焦虑恐惧而扭曲憔悴的老脸,

    是如何强撑着挤出这副“忧国忧厂”的表情的。

    “放人?”林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杨厂长,您觉得,这些人,还能放回去‘工作’、‘生产’吗?”

    他顿了顿,不等杨卫国回答,用一种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

    缓缓说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射向杨卫国的心脏:

    “截止到今天凌晨五点,我们突击审讯了昨晚带回的二十名涉案人员。

    其中,有六个人,问题非常严重,证据基本确凿。

    光是目前初步查实的,他们利用职务之便,贪污的公款,收受的贿赂,

    倒卖的计划内物资,折合成现金,累计金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杨卫国消化和恐惧的时间,然后清晰地报出一个数字:

    “已经接近一万元了。”

    “接近一万元”!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杨卫国的头顶!

    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手下那些人屁股不干净,

    但当这个触目惊心的金额从林动嘴里清晰无比地说出来时,

    他还是被震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拿着话筒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万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是足以枪毙好几个来回的惊天巨贪!是足以引发上级震怒、甚至惊动更高层的大案要案!

    是他杨卫国绝对承担不起的、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滔天罪责!

    “你……你胡说!不可能!哪有那么多!林动,你别信口开河,诬陷好人!”

    杨卫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

    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尖叫和最后一丝垂死挣扎般的否认。

    但他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慌,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状态。

    “信口开河?诬陷?”林动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杨厂长,卷宗,口供,物证,银行流水,赃款赃物……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一样不少,

    全都整理好了,就放在我办公桌上。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把卷宗给您送到办公室,

    您亲自‘审核’一下?或者,我直接按照程序,把这六个人的材料,

    连同他们供述的、关于如何向某些领导‘进贡’、‘打点’的细节,一起打包,

    送到区派出所,甚至市局经侦处?我想,那边的同志,一定会很感兴趣。

    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大的‘惊喜’呢。”

    “向某些领导‘进贡’、‘打点’”!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是在明确告诉杨卫国,你手下的蛀虫不仅自己贪,还把你给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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