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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事情就变成了“受害方何大清要求赔偿,
保卫处居中调解并代为追讨,易中海自愿赔偿,
何大清自愿捐赠部分给保卫处作为经费”,面子里子都好看,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师傅太客气了。”周雄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更加温和,
“保卫处为民办事,是分内之责。不过,您有这份心,我们也很感激。
这样,赔偿的具体数额,你去跟易中海谈。底线嘛……我看,不能少于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何大清面前晃了晃。
五百?何大清心头一跳,但随即涌起一股狂喜!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巨款了!
易中海刚赔了两千,又被何大清敲了五十,家底估计快空了,
但要凑出五百,恐怕得砸锅卖铁,把最后那点压箱底的老本都掏出来!
这比自己预想的“狠狠挖一块肉”还要狠!
“好!就按周副处长说的办!”何大清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闪过狠色,
“他要是不答应,或者敢耍花样,那就公事公办,新账旧账一起算!我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嗯,你有这个决心就好。”周雄点点头,
“你先去食堂那边,给今晚加班的兄弟们,做点夜宵。
五十人份的量,简单点,但要实在,有油水。
忙活一晚上了,都饿了。等你做完夜宵,估计那边跟易中海也谈得差不多了。”
这是给何大清一个“立功表现”和“融入”的机会,
也是支开他,方便保卫处的人去跟易中海“谈”。
“哎!好嘞!周副处长放心!保证让兄弟们吃好!”
何大清立刻应下,起身就往外走。
能进保卫处食堂给这些“阎王爷”做饭,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和信号。他干劲十足地去了。
安排完何大清,周雄又叫来一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心腹领命,去了关押易中海的审讯室。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在昏暗、压抑的审讯室里,面对确凿的私吞证据、
咄咄逼人的“白寡妇旧案”翻出、以及“要么赔钱消灾,要么数罪并罚进去蹲几年,甚至可能更惨”的赤裸裸威胁,
本就胆小怕事、又刚刚经历了赔光家底、肩膀重伤、威信扫地、干儿子闯下泼天大祸等一系列打击的易中海,心理防线几乎是不堪一击。
在得知何大清“只要”五百块钱赔偿(虽然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并且愿意“私下和解”,不再追究旧案,
而保卫处也暗示可以“从轻处理”他今晚的“过错”后,
易中海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含着血泪,点头答应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保住最后那点可怜的“自由”和“脸面”,哪怕倾家荡产。
五百块钱,他拿不出现金,但表示愿意用家里一些珍藏的、
早年置办的值钱物件(比如他老伴的几件金银首饰,
一些收藏的邮票、甚至包括他那块宝贝的“上海”牌手表)来抵。
保卫处的人“勉强”同意,让他写了欠条和抵押清单,
并让他通知家里(一大妈)尽快筹钱或拿东西来赎人。
易中海签字画押,按了手印,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绝望。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在轧钢厂,是彻底完了。
钱没了,物没了,名声臭了,靠山(杨卫国)倒了,干儿子(傻柱)废了,
自己也成了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落水狗。余生,恐怕只剩下苟延残喘。
这边“敲诈”易中海进行得“顺利”,
那边何大清也在食堂里,用有限的食材(保卫处小灶仓库里倒是有些存货),
发挥他谭家菜传人的功底,麻利地做出了足够五十人吃的夜宵——
大锅的韭菜炒鸡蛋,油放得足足的,鸡蛋金黄蓬松;
还有一大盆红烧肉,虽然肉块不多,但汤汁浓郁,拌饭一流;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管够。香味飘出食堂,
让熬夜审讯、神经紧绷的保卫员们都不由得精神一振,食指大动。
周雄安排队员们分批吃饭休息,自己则拿着何大清签好的
“自愿捐赠二百五十元给保卫处作经费”的条子,以及易中海签的抵押欠条,
来到了林动办公室门口。
他看到办公室门上,挂出了那块很少使用的、白底红字的“请勿打扰”的牌子。
周雄脚步一顿,心里明了。处长今晚经历大起大落,妻儿重伤,怒火攻心,
又不得不权衡利弊,暂时压下对傻柱的杀意,
此刻身心俱疲,需要独处静一静。
他不想被人打扰,尤其是……可能来自家人的质询或安慰。
周雄能想象到,处长此刻的心情有多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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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重判傻柱,回去如何面对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的妻子?
如何面对愤怒的家人?索性躲在这办公室里,暂避一夜,也整理思绪,谋划下一步。
他轻轻将手里的条子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然后对着门口敬了个礼,转身悄然离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办公室里,林动并没有睡。
他躺在那个有些硬邦邦的、铺着军绿色毛毯的旧沙发上,
双臂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
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各种念头、算计、怒意、后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旋转。
傻柱只能判几年……易中海被榨干了……何大清得了实惠还卖了乖……
杨卫国那边证据确凿但暂时不能动……
娄晓娥苍白的脸……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母亲和妹妹可能失望愤怒的眼神……
这些画面和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烦躁不堪。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桌上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几口,
试图用辛辣的烟雾来麻痹自己翻腾的思绪。
敲门声没有响起。周雄他们很懂事。
门口塞进来的纸条,他看到了,但懒得去看。无非是些“成果汇报”。他现在没心情看这些。
他就这么坐着,抽着烟,在昏暗和寂静中,等待着天明,也等待着……某个时机。
……
时间在压抑和疲惫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渐渐转为深灰,又透出一丝鱼肚白。
清晨,八点整。
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内部电话,
如同设定好的闹钟,突然尖利地、急促地嘶叫起来!
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格外刺耳,
也瞬间将靠在沙发上假寐、其实根本没睡着的林动惊醒。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干涩发痛的眼睛,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
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这个电话,大概率是……李怀德。
他需要这个电话。也需要通过这个电话,确认一些事情,推动一些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
让那浓重的疲惫和烦躁隐藏在眼底深处,然后伸出手,
拿起了话筒,贴在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沉稳:
“喂,保卫处,林动。”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李怀德那熟悉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林处长!是我,李怀德!这么早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有件事,必须得跟你通个气,商量商量。”
林动语气平静:“李副厂长,你说。”
“就是杨卫国那二十个心腹的事!”李怀德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
“我听说,昨晚你们保卫处动作很大,都抓回来了,审讯也有突破?
怎么样,拿到能钉死杨卫国的东西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今天上午厂里要开厂务会,杨卫国肯定也会参加。
我是想问问你,咱们是趁热打铁,就在今天的会上,
拿着证据,直接对他发难,逼他下台?还是……再等等,
等条件更成熟,证据更充分,甚至等他自己先露出更多破绽?”
林动听着李怀德的话,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李怀德这是迫不及待了,想借着这股东风,一举扳倒杨卫国,自己上位。
但他也留了余地,征求自己的意见。
毕竟,抓人、审讯的是保卫处,最核心的证据也在自己手里。
“证据……”林动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信息的自信和一丝冰冷的寒意,
“确实拿到了一些。不算那二十个全部,但其中六个,问题很大,证据很扎实。
光是查实的贪污公款、收受贿赂、倒卖计划物资的金额,加起来,就已经接近这个数了。”
他报出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李怀德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多……多少?!
接近一万?!我的天!这……这够枪毙好几回的了!”
“所以,李副厂长,”林动语气不变,但话里的意味很明确,
“凭这些,钉死杨卫国用人失察、纵容甚至包庇下属犯罪,
把他从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甚至追究他的领导责任,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