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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八,京都城又热闹了一回。
大皇子李承儒和北齐长公主大婚,十里红妆,鞭炮震天。
庆帝亲自主婚,满朝文武都来了,连各国使臣也送了贺礼。
李承乾带着范若若、林婉儿、司理理坐在宾客席上,看着李承儒一身大红喜袍,牵着盖着红盖头的长公主走进礼堂,脸上带着笑。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送入洞房。
整个过程,李承儒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憨厚的笑,跟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范若若轻声说:“大哥今天真高兴。”
李承乾笑了:“娶媳妇嘛,谁不高兴?”
喜宴上,李承儒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敬到李承乾这桌时,脸红得跟那身喜袍似的。
他在李承乾旁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醉意,可说话还算清楚。
“殿下,我敬你一杯。”
李承乾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笑道:
“大哥,恭喜了,长公主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李承儒点了点头,憨厚地笑了:“殿下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又倒了一杯酒,李承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李承乾,目光忽然认真起来:
“殿下,听说你明天就要去江南?”
李承乾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
“陛下那边已经催促了,确实要去一趟。”
“内库扩产的事,得有人盯着。”
李承儒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问:
“殿下,枢密院上书要打北齐的事,你听说了吧?”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听说了,韩元庆、赵广、周德兴那几个老将军写的折子,说得有理有据,陛下已经让人议了。”
李承儒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炽热的光:
“殿下,臣想去。”
李承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着李承儒,没有说话。
大皇子想去打仗,这是好事。
可打仗不是儿戏,不是说打就能打的。
粮草、兵马、时机、天气,一样都不能少。
更何况,离阳和大奉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大哥想去,我心里有数。”李承乾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道,
“可打仗的事,急不得,枢密院上书只是第一步,朝廷还要议,陛下还要定。”
“粮草、兵马、器械,都要准备。”
“少则半年,多则几年的时间,大哥刚成亲,先好好陪陪嫂子。”
“等准备好了,自然有你上阵的时候。”
李承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殿下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笑了:“大哥洞房花烛夜,别喝太多。”
李承儒哈哈大笑,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往下一桌走去。
范若若看着李承儒的背影,轻声说:
“大哥是个实在人。”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实在,可他也是庆国的皇子,他的刀,得用好。
喜宴散了。
李承乾带着范若若、林婉儿、司理理回到东宫。
“殿下,明天就走了?”林婉儿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斗篷。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明天就走,你跟若若在家,好好照顾孩子,理理跟我去。”
林婉儿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是侧妃,她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话不该说。
林婉儿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
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那张清秀的脸照得白白的,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李承乾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想什么呢?”
林婉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担忧,几分不舍:
“殿下,江南那边......会不会有危险?万一遇到高手……”
李承乾笑了,拍了拍她的小手:“傻丫头,你忘了?我现在是宗师了。”
“再说了,有你跟若若在家等我,我怎么舍得死?”
林婉儿脸红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殿下别胡说,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李承乾哈哈大笑,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林婉儿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偷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殿下,还有人呢……”
李承乾抱着她大步往寝殿走去,头也不回:
“没了。都走了。”
进了寝殿,门关上,李承乾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明天就走了,今晚好好陪陪你。”
林婉儿搂着他的脖子:“殿下,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承乾点了点头,笑了:“答应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李承乾就起了。
他穿上玄色的锦袍,系好玉带,在铜镜前照了照。
范若若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眼圈有些红,
林婉儿帮他整理衣领,眼眶也有些红。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她们,笑了:“都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范若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轻声说:
“殿下,早点回来,意欢会想你的。”
李承乾走过去,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范若若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抱了抱林婉儿,拍了拍司理理的肩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东宫。
龙一牵着马在门口等着,承乾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大门。
范若若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林婉儿站在她身边,司理理拎着包袱站在后面。
李承乾一夹马腹,策马前行,身后东宫的大门缓缓关上。
码头在城东,离东宫不远,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李承乾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河面上笼着一层薄雾,对岸的树影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水墨画。
几艘大船停靠在岸边,最大的那艘三层楼船,正是内库的专用船只,船上挂着庆国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周围还有几艘护卫船,船上站满了甲士,刀枪林立,威风凛凛。
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郭攸之、辛其物带着几个礼部的官员,恭恭敬敬地站在岸边,看见李承乾过来,连忙迎上去行礼。
李承泽也来了,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袍,站在码头边,手里转着那块玉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李承儒站在他旁边,一身玄色便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后面还跟着几个枢密院的老将,韩元庆、赵广、周德兴,一个个穿着官袍,站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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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龙一,快步走到码头边。
郭攸之上前行礼,声音洪亮:“殿下,一路顺风。”
辛其物跟着道:“殿下,江南那边湿冷,您多保重身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李承泽走上前,把一块玉珏递过来,笑眯眯地道:“殿下,臣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这块玉珏跟了臣弟多年,带着能辟邪,殿下别嫌弃。”
李承乾接过玉珏,看了一眼,通体碧绿,水头极好。
“二哥有心了。”
殿下。”李承儒抱拳。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新婚燕尔的,不在家陪嫂子?”
李承儒咧嘴笑了:“臣闲着没事,来送送殿下。”
韩元庆几个老将上前抱拳:“殿下,末将等恭送殿下,殿下在江南放心办事,京都有末将等盯着,出不了乱子。”
李承乾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几位老将军,枢密院的事,拜托了。”
韩元庆连忙躬身:“殿下放心。”
李承乾又看了看岸上的人,摆了摆手,朗声道:
“行了,都回去吧,大冷的天,别站着了,本宫走了,过几个月就回来。”
众人齐齐躬身:“恭送殿下!”
李承乾转身上了船,司理理跟在他身后,拎着包袱,安安静静的。
龙一带着几个侍卫也上了船,站在船舷边,警戒四周。
船缓缓离岸,李承乾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那些越来越小的人影,摆了摆手。
岸上的人也朝他摆手,有人喊“殿下保重”,有人喊“一路顺风”,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船越走越远,岸上的人影渐渐模糊,码头也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最后消失在薄雾中。
李承乾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茫茫的水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船舱。
舱里烧着炭盆,暖洋洋的。
司理理正在收拾行李,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柜子里。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笑了:
“殿下,外面冷,喝杯热茶暖暖。”
李承乾接过司理理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在软榻上坐下。
李承乾正端着茶杯,一口茶还没咽下去,门就被推开了。
李云睿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笑,施施然走了进来,像是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李承乾被茶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放下杯子,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李云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本宫不能来?怎么,打扰你们小两口谈情说爱了?”
她说着,瞟了司理理一眼。
司理理的小脸腾地红了,连忙站起身,行礼:“拜见长公主。”
李云睿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李承乾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看着李承乾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
“怎么?本宫可是内库名义上的负责人,内库这么大的改变,本宫能不去?”
李云睿放下茶杯,靠在软榻上,看着李承乾,
“再说了,江南那边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
“你一个人去,本宫不放心。”
李承乾看着她,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他本来想一个人清清净净地去江南,办完事就回来。
可这位祖宗突然冒出来,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想说“你不用去”,可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听人劝的主。
“你什么时候上的船?”李承乾问。
李云睿笑了,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
“本宫昨晚就上了,你这船太大了,藏个人还不容易?”
“本宫要是不来,你怕是连内库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行吧,来都来了,还能把你扔下去不成?”
李云睿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李云睿这女人,说来就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坐直了身子,对外面喊了一声:
“龙一!”
门开了,龙一走进来,垂手站着:
“殿下。”
“把昨天晚上留在船上值班的人,全部斩了。”
龙一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是。”
“等等。”李承乾叫住他,目光冷了下来,“查清楚,是谁放长公主上船的。”
“查出来,全家一起斩,本宫的船,连个人上来都不知道,要他们有什么用?”
龙一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李云睿坐在旁边,端着茶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不紧不慢地道:
“这些人,该斩,连本宫上船都不知道,留着也是废物。”
“随便花点银子就能收买,今天能放本宫上来,明天就能放刺客上来,斩了好。”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李云睿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司理理,笑了:“理理,你先出去一下,本宫有几句话跟太子说。”
司理理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连忙行礼:“是。”
她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舱里只剩下两个人,李云睿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一屁股坐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没有半点扭捏。
李承乾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宠溺。
“说吧,你这次去江南,到底什么目的?”
李云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痴迷和依恋。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宫里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就这?没有别的?”李承乾伸手摸了摸李云睿的脸。
李云睿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本宫有什么目的?”
“本宫的钱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还能有什么目的?”
李承乾顿时笑了,手不自觉的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舱外,司理理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面红耳赤。
听见长公主那声音,咬着嘴唇,不敢听,又不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