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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范若若才抬起头,打量着李承乾,眉头皱起来:
“殿下瘦了。”
“哪有?”李承乾笑了:“天天吃肉,胖了还差不多。”
范若若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过去,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才放心地靠回去。
“殿下在北齐的事,我都听说了。”范若若的声音很轻,
“跟苦荷交手,突破宗师......”
李承乾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苦荷那老头,就是跟我比划了两下,没真打。”
范若若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嗔怪:
“骗人,我都听说了。”
傍晚和范若若温存,一起用过晚饭,李承乾拥着她靠在榻上,
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细微动静。
范若若倚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满足。
“殿下今日去见了陛下?”范若若轻声问。
“嗯。”李承乾应了一声:“问了些北齐的事。”
范若若沉默片刻,抬起眼看他:
“林相今日回府后,便派人递了话进来,说明日大朝会,他会再次奏请皇子就藩之事。”
“猜到了。”李承乾笑了笑,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老头子今天问我,想不想当皇帝。”
范若若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贴在他胸口:“殿下怎么答的?”
“没答。”李承乾淡淡道,“他也没指望我答。”
“不过是把话挑明了,也知道他自己...快压不住了。”
“那明日......”
“明日看戏便是。”李承乾低头在她发间吻了吻,
“林若甫会冲锋,老头子会找理由挡。”
“咱们不急,该急的是他们。”
范若若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子如今已是宗师,威望权势如日中天,
二皇子三皇子就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区别只在早晚,以及以何种方式。
庆帝拖延,无非是想保留最后一点制衡的筹码,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变数。
“睡吧。”李承乾吹熄了床头的灯,将范若若揽紧,“明日还得早起。”
.......
翌日,大朝会。
金銮殿内气氛肃穆,百官列班。
李承乾站在最前方,玄色蟒袍衬得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如山岳,
即使刻意收敛,那股属于宗师的无形威压仍让靠近他的一些官员感到隐隐的压迫感。
庆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
例行奏对之后,林若甫果然再次出列。
“陛下!昨日太子殿下凯旋回京,威加海内,德被四方。”
“储君之位,天意民心皆已归属,无可动摇。”
林若甫手持笏板,朗声道,
“为固国本,安社稷,绝觊觎之念,臣再次恳请陛下,下旨令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即刻就藩,以正名分,以定人心!”
“臣附议!”郭攸之立刻跟上。
“臣附议!”辛其物紧随其后。
“臣等附议!”乌压压一片官员出列跪倒,声音几乎震动了殿宇。
这一次,连许多原本中立或稍有犹豫的官员,也看清了风向,加入了请命的行列。
李承泽和李承平倒是很希望能去就藩,不在京城这个大染缸了,
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夺嫡的希望了。
庆帝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缓缓开口:“众卿所言,朕知道了。”
“太子之功,朕亦欣慰,皇子就藩,关乎宗室安定,不可不慎重。”
“大皇子承儒,即将返京。”
“他久镇边境,劳苦功高,此番更是促成两国联姻,于国有功。”
“皇子就藩乃大事,朕以为,当待承儒回京,兄弟齐聚,再行商议,”
“方显皇家和睦,朕之公允。”
“陛下!”林若甫还想再言。
庆帝抬手止住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事,待大皇子回京后再议。”
林若甫看庆帝已经决定,也不着急,
毕竟这种事,不是着急就可以的。
“退朝。”
“恭送陛下!”
山呼声中,庆帝起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
.......
监察院,地下密室。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范闲坐在对面。
“在北齐,你为什么让五竹帮太子?”
陈萍萍盯着范闲的眼睛,目光跟刀子似的,
“你跟他不是死对头吗?他三番两次想杀你,你倒好,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
“怎么回事?”
范闲没说话,那些事,穿越者神庙叶轻眉的秘密,哪一件能跟陈萍萍说?
陈萍萍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行,你不说,我不勉强。”
范闲依旧没吭声。
陈萍萍看了他半晌,忽然又道:
“范闲,我这条命,有一半是你娘给的,你信不过我?”
范闲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院长,有些事,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
“是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陈萍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不问了。”
“那我跟你说另一件事,我决定全力支持你夺储君之位,你的身份,等就藩之事一过,我准备让人暴出来了。”
范闲皱着眉看着陈萍萍:“院长,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扶你当皇帝。”陈萍萍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范闲苦笑一声:“太子已经是宗师了,你拿什么扶我?”
“你身边不是也有五竹?”
“五竹什么实力,你比我清楚。”
“当年他能护着你娘,现在他照样能护着你。”
“太子是宗师不假,可五竹打不过宗师?”
范闲愣住了,没想到陈萍萍会把主意打到五竹身上。
陈萍萍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范闲,你清醒一点。”
“你跟太子已经水火不容了。”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是你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他抢了你的东西,你也碍了他的路。”
“你以为他现在不动你,是念旧情?他是腾不出手!”
“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你娘当年就是太相信别人了。”
“她以为她对得起所有人,所有人就会对得起她。”
“结果呢?死得不明不白。”
“范闲,我不想你也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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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皱了皱眉,争夺储君这条路万劫不复,
在他看来,自己不争夺储君,不和太子作对的话应该有退路,
但是陈萍萍让自己走向了一个没有退路的选择,
为什么陈萍萍这么想让自己和李承乾作对了?
这家伙有什么目的?
“院长,你说的我都明白。”范闲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太子之间,没那么简单。”
“至少现在,他不想杀我,我也不想杀他。”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争储的事,以后别再提了。”
说完,范闲转身就走。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叫住他。
“叶轻眉,你儿子比你聪明,可也比你犟。”
.........
月湖别院,水榭。
李承乾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远处的亭台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
李云睿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杯酒,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带着几分痴迷的光。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身,上下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见似的。
“啧啧啧。”李云睿绕着李承乾转了一圈,啧啧有声,
“宗师了?我男人是宗师了?”
李承乾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往旁边让了让:
“干什么?跟看猴似的。”
李云睿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一把拉住李承乾的胳膊,把他按在软榻上,
自己挨着他坐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凑近了看他的脸:
“我看看,这脸上也没长角啊,怎么就宗师了呢?”
“二十出头的宗师,古往今来有几个?”
李承乾被她看得不自在,偏了偏头:“你喝多了?”
“没喝多。”李云睿摇摇头,手指在他肩膀上画圈,
“我就是高兴,我李云睿看上的男人,成了宗师,将来还要当皇帝。”
“你说,我眼光好不好?”
“好,”李承乾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得很。”
李云睿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怒气,分明是在撒娇。
“承乾。”
“嗯?”
“你说,你要是早生十年多好。”
李承乾低头看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李云睿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睿才抬起头: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明家的人想见你。”李云睿坐直了身子,“还带了一千万两。”
“明家?”李承乾看着李云睿,嘴角微微勾起:
“之前不是跟老二走得挺近的吗?”
“之前的银两两拖了那么久不给,现在倒大方了,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李云睿冷笑一声:“见风使舵之辈罢了。”
“之前你虽是太子,可二皇子那边也有势力,”
“现在你成了宗师,满朝文武都跪了,他们再不表忠心,等什么呢?”
“等死吗?”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行,见就见吧,什么时候?”
“你定。”李云睿又靠回他肩上,
“他们现在巴不得你赏脸,哪敢挑日子?”
“那就后天吧。”李承乾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让他们来东宫。”
李云睿点点头,没再说明家的事。
她伸手抢过李承乾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承乾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你说呢?”李云睿伸出玉指点在了李承乾的胸口,
李承乾笑了,把李云睿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承乾才从月湖别院回来。
范若若还没醒,站在寝殿门口看了一眼,轻轻把门带上,没进去吵她。
转身去了偏殿。
司理理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梳头。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李承乾,连忙站起来,低头行礼:
“殿下。”
李承乾在椅子上坐下,看了她一眼:
“起这么早?”
“习惯了。”司理理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垂着眼帘,
“殿下昨晚...没回来。”
李承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这个话茬。
“你弟弟我带回来了。”
司理理的手一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没想到殿下竟然还记得这事,自从殿下回来她就一直没敢问。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从跟着他那天起,就一直惦记着这个弟弟。
在北齐的时候,沈重拿她弟弟当筹码,她急得不行,可从来没开口催过他。
“就在城外大营,你要是想见,现在就可以去。”
司理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看着李承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殿下......”
“起来。”李承乾站起身,弯腰把她扶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不用如此。”
司理理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说谢谢,想说殿下大恩大德,想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可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哽咽。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行了,别哭了,去见你弟弟吧,他估计也想你了。”
司理理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承乾,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殿下...奴婢这辈子......”
“行了行了。”李承乾摆摆手,笑着打断她,
“赶紧去吧。回来再说。”
司理理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裙摆被门坎绊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稳住,头也没回地跑了。
“殿下,昨天陈萍萍去城外黑骑大营了。”龙一过来禀报道。
“哦?”
李承乾摆摆手:“不用管,这死太监,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对了,让人把陈萍萍是太监的消息传出去。”
“是!”